可在看到“内阁”二字时,宋月逢还是露出了满脸的惊愕。
菅仰止一脸淡定地抱着她走了进去。
殷红色的地毯,一直延伸到住房前。
房前,挂着两盏别致的并蒂莲花灯,每扇窗上,都被贴上了红喜字。
连着房门口台阶下种着的那株樱花树,也被挂上了许多的小红灯笼。
树下的那个翠竹摇椅,还被冠上了一顶垂着尾巴的大红花。
菅仰止以背入门,将他心心念念娶回来的夫人,放到了那张喜庆的床榻上。
宋月逢看着这屋里的摆设,除了满眼的红色饰品外,房内的整个格局简直就跟少卿府一模一样!
她震惊地“哇”了一声。
差点儿忘了,来这儿是干什么的。
直到菅仰止拿着两杯喜酒坐到她旁边,她才恍然大悟。
这是……
洞房交杯酒。
寂静的空间里,只能听到“滋滋滋”的喜烛燃烧声,和她“嗵嗵嗵”的心跳声。
结过婚的人都知道,这古代的洞房交杯酒是在晚上新郎官应酬完宾客后,回房掀开盖头才干的。
如今这青天白日干这种事儿,确实挺难为情的。
宋月逢羞涩地接过酒杯,都不敢正眼再看菅仰止一眼。
菅仰止却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夫人。
看着她雪白透亮的肌肤上,染上的两抹红霞直窜入粉嫩的耳尖,他更心动了。
“琼浆玉液,情深意浓,菅仰止愿与吾妻宋月逢互敬此杯,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他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字地爬进宋月逢滚烫的耳蜗里。
她终于抬眼看向了他。
俊如神祗的男人,墨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温柔的光芒,将她整个人吸了进去。
宋月逢腕臂缠上他的臂窝,扬唇笑道,“我宋月逢愿与我老公菅仰止,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酒醇香甜,入口绵软,甚得二人意。
放下酒杯后,菅仰止瞥了眼床上零零散散的物件儿,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宋月逢循着他的目光望去。
红枣、花生、桂圆还有莲子,一样不少地散落在床中央。
空中,似乎还夹杂着莲子的清香。
不知是烛光太热,还是红幔萦绕,宋月逢的面颊更红了。
枣、生、桂、子。
这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在婚房中都是火热的展品。
这该死的氛围,白天又怎么样?
看来人类的欲望,跟黑夜、白天压根儿没有关系。
不管了!
管他白天还是黑夜,司仪不也说了吗?
送入洞房!
都忍了这么久了,这光明正大的时刻倒是矜持个屁!
这么一番心理建设过后,宋月逢直接反客为主,将还含笑望着她的菅仰止一下子压倒在床上!
那些个坚果们,咯地菅仰止抿唇闷哼出声。
这种暧昧的氛围,这一声哼,简直是在蛊惑人犯罪。
看着床上那人诱人的唇,宋月逢再也顾不上什么心跳的快不快,脸发不发烫了!
她猛地跨坐在男人身上,俯身压了下去……
“爷!咱们库房里还有龙凤红烛,属下已经拿来……对对对不起,我什什么也没看到!”
“……”
这是哪儿?
什么玩意儿!?!?!?!?
刚才的是谁??!!
卧槽!!!
宋月逢色欲瞬散、虎躯一震,看着身下眼神逐渐变得阴郁,正盯着那扇刚被推开又迅速合上的门的……她夫君,整个人都不好了。
“卧槽!那是平炎吗?~!”宋月逢总算从震神中,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夫君的脸色还没有缓过来,宋月逢却一点儿欲望都没有了。
她从菅仰止身上起来,下了床,不可置信地打开门去看。
樱花树上的红灯笼还在,青竹摇椅上的大尾巴红花也在。
这也没穿啊……
可刚才闯进来的那人,虽然宋月逢只顾得上扫了两秒,但肯定是平炎没错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很懵逼地回头看向菅仰止。
菅仰止已经从床上坐起来了。
不过,他整个人都不太好,浑身散发着一股浓郁的“不爽”气息!
宋月逢又郁闷地望向了院子。
这一望可不得了,那拱门外头藏着两颗人头。
那人头样子,让宋月逢瞬间打了鸡血。
可她还没激动地喊出声呢,已经走到她身后的菅仰止就直接开了口!
“兰竹!林潭深!”
这一声吼,瞬间给外围偷偷观望的两人吼漏了好几拍心跳。
“完了完了,被发现了!”林潭深绷直了身子,看向兰竹,“怎么办?兰竹姐。”
兰竹一脸泰然,“镇定镇定,我们什么也没看见。”
话音刚落,两人身边刮起一阵红风,转瞬站了一人。
这人,不是他们爷,还能是谁?
“看来是府内无事可做了。”他们家爷的声音又冷又瑟,让人不寒而栗。
兰竹赶紧颔首,“听闻冯老板那里又做了几件新衣裳出来,兰竹这就去给宋小姐取来!”
一看兰竹说完后就马不停蹄地跑了,林潭深目瞪口呆之际,赶紧拱手告辞。
“属,属下陪兰竹姐一起去!~”
好家伙,宋月逢还没来得及跟久别重逢的两人打招呼呢。
这才刚小跑过来,就只顾得上看见俩人落荒而逃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