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梁闻言钻进车里,五分钟后,便着了一身同样素白裹腰的长衫,下了车。
少年雅正,笑容似骄阳。
宋三元扬眉浅笑,这便迈开大步,拉起眼前人朝门堂走去。
“咚咚咚!”
门环在齐梁的手下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随着环音消散,有略显苍老的声音在里处应声,“何人叩门?”
“是我,白伯。”
话音刚落,门便自里拉开。
门开的前一帧,两人身后的黑夜星辰、漫山葱绿,顿时消散退隐,被长巷古街全然替代。
面前老人家一身藏青长袍,皱纹漫布。
他拱手施礼,“城主,三小姐。”
“嗯。”
齐梁拉着宋三元走进城主府大门。
“齐木,城主和三小姐回来了!”老人家朝里院儿喊道。
侍卫齐木,老远就听到声响奔了过来。
“主子,三小姐。”他眸中满是欢喜。
齐梁应声,“怎还未休息?”
“在等主子回来。算着时间主子也该回来了。”
“哦?”齐梁望了他一眼,盘起手臂抱在胸前,止住踏入正堂的脚。
齐木瞧他家主子这动静,愣了一瞬,后收起笑脸绷紧下唇,拱手道,“不满欺瞒主子,只是主子刚回来,齐木越俎想让主子先休息休息再行处理。”
齐梁面部沉沉,不动声色,“说吧,究竟是何事?”
齐木望了眼宋三元,头低得更甚了。后而一咬牙,才闭眼道,“是小国主,到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奶音十足的小孩子从长廊拐角处跑出,朝着处奔来。
边跑边喊,“梁哥哥,三姐姐。”
宋三元的桃花眸子瞬间抖了抖,齐梁更是眉头一簇,“真是荒唐,落首辅呢?”
“在这儿!梁表哥!”小国君拐过来的岔口,顷刻间现身一人。
青年人长身直立,俊眉长眸,仔细看,竟与齐梁还有几分相似。
“你怎可带国君来此?”齐梁面露寒意,但还是一把抱住了朝他奔来的小国君。
小国君奶生生地道,“梁哥哥不要怪落首辅,是朕绝食逼他来的。”
“就是,梁表哥你可不能不问青红皂白,便这般怪罪与我。”
他说着痞气十足地环手胸前,“两年前宫中一别,你二位倒是潇洒,直接问剑江湖,连天越城都不曾归来。好不容易三个月前有了你们回城的消息,也不说来看看我和小国君,我们也是想念你们,这才偷偷过来的。”
宋三元“哎”了一声,从齐梁怀中接过小国君,温柔地道,“你乃一国之君,往后再不可做有伤龙体之事。”
“朕知道了,三姐姐。”
说话间,他撩了撩宋三元的白斗笠,“姐姐是受伤了吗?”
宋三元轻盈一笑,从头上摘了斗笠,一头茶栗色大卷儿扬纱而落。
“并未。只是懒得冠发,以此遮掩一下。”
小国君眼冒金星,“哇!三姐姐的头发好漂亮啊!”
宋三元尴尬地咳了一声,抱着小国君进大堂了。
天越城的穿越,彻底改变了宋三元。
也让她对这个时空,有了很深的牵绊。
齐梁阴差阳错随她到了现代。
很久后,她才终于在几位前辈那里得到了踏入指定时空的门道。
于是在深山里建立了城主府。
通过未来的时空旋螺系统,连接了两座府邸。
不过这个东西,只有原本生在那个时空的人才能开启。
所以,只要不是齐梁,别人打开的只会是现代的城主府。
只有齐梁自己,才能链接时空旋螺。
而宋三元,是未来人。
未来的未来,地球生态环境恶劣,生存资源贫乏。
人类欲通过时空隧道回到过去,改变未来。
可过去,哪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国家培养了三百位精英,分别派往不同时空,协助人类成长进步,在必要时推他们一把。
以保证最好的年代,将末世之人传送过去。
但这个使命,一直没有人完成过。
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时代,是好的时代。
他们这些时空人不断地通过系统穿梭到过去,完成夺舍的代价任务,然后继续回去探索旁的时空。
宋三元少说也穿了百十来次了。
这古代,远不止正史上的那些。
毕竟,不断有人回去改变时空,那样改变过的时空,就会在时空夹缝里生成新的时空。
所以,正史上的朝代,什么唐宋元明清,她去过的,只有唐,和民国。
其他的,全是他们时空人改变后随之逐渐生成的朝代。
不管是南安国,还是现在的天越城,都是这些时空的见证。
而宋三元自己,能安居于现代,只是因为她的出生,原本就是现代人和未来人的结合。
就像是她的女儿,宋月逢。
能出现在南安,也是因为,她是那个南安人和她这个半现代人的,结合体。
不过,虽然穿越时空需要时空旋螺。
但若他们这种双时空人类,在濒死之际,便能破开时空,去往另一时空的同类身边。
这也是菅家小子,为何会在遇刺后,通过时空裂缝,看见月丫头。
其实,按照正常程序,他在南安身死后,自然会出现在月丫头身边。
只是,不曾想,却是月丫头被濒死的他拉去那边。
然而,更有意思的还是,这小子在后来却仍旧能靠念想,就能召唤她的月丫头穿越。
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宋三元也不得而知。
毕竟,现在的《穿越意外手册》上,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先例。
兴许,在她的月丫头第一次被拽过去南安时,有什么东西打破过时空介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