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到了天越城。
被接入城主府后,那批人更是连喜酒都没有喝,就匆匆离开了。
而她,则被扒了衣服,换上新娘装。
她一瞧无望后,这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下下策,把毒药投入酒杯中,一饮而尽。
宋三元照着镜子,看着镜里的女人。
跟她本人,有七分相似。
不过,没她好看,主要是年龄也太小了,三个月前才刚及笄。
“少城主,城主真的不在这里!你不能进去!”倏尔,门口有婢女焦急的阻拦声传来。
“父亲若是不在这里,那你为何阻拦本小爷!”一个略微沙哑,应当是处于变声器的少年音,回应道。
宋三元随手拿起桌上一根红绸带,将头发扎成一个高马尾,站了起来,循声朝门口引动。
她没出去,只是悄咪咪透过门缝想看一眼,但这门缝闭合度有点儿好,什么也没瞧不见。
她只得倚在门框上,继续听着。
只闻,婢女又笑了一声,道,“少城主,这里是侧夫人的住处,您进去于理不合。”
“有何不合?既是父亲的侧夫人,本小爷也当唤她一声小娘,小爷我去小娘的房间,谁敢胡言?”
“可您今年就要及冠,就算是城主在这里,您若进去碰到……”她突然想到什么,夹断了要说的话,转了个话锋又道,“少城主你及冠后便晓得了,少城主还是请回吧。”
谁知少年郎很会抓重点,遂问道,“碰到什么?”
婢女“这个”了半晌,还是没拦住少年郎的身子,他直接一脚,踹向昨夜趁着夜色,刚刚装好的新门上。
“哐”地一声,猝不及防~!
宋三元被唬了一跳!
好家伙,还真个暴躁脾气的。
幸好这新门够结实,被他踹了一脚,只是朝里晃了晃。
“少城主,这可使不得!城主若是知道了,您又该跪祠堂了!”婢女应当是拦住了他,那门没在倒霉地挨踹了。
但不挨踹,不代表他消停了。
少年郎有些急了,“你起开!”
“使不得!今日就是少城主踹死奴婢,奴婢也不会让小城主闯下如此弥天大祸!”听声音,那婢女都快哭了。
可没用,神兽的音色更冷了,“你让,是不让!”
“真的使不得啊,少城主!”
倒是个忠心的丫头呢,宋三元咋舌。
她可不想真搞出什么命案来,而且她可没心情在这里游玩,她是有正经事儿要干的人,这走错空间了,得赶紧回去才是。
于是下一秒,她直接拉开门。
可这刚一拉开,一个红色的影子,便砸了下来。
她宋三元是谁,那可是相当敏感的一个人,当下一闪,就闪到了老边上。
那个红影,长身一吃空,直挺挺地被门前的门槛儿绊倒,摔了个狗吃屎。
宋三元好看的眉头,一下就蹙了起来,莫非,这就是那个神兽?
不是说不让吗?她不由看了眼站在门口,已经目瞪口呆的婢女。
是个二十岁左右的丫头。
只见她赶紧上前奔了过去,嚷嚷着,“少城主,您没事儿吧?”
说完了,还哀怨地瞅了宋三元一眼,“侧夫人莫非是故意的?少城主虽然不该来这里,但您也不能这样对少城主吧?”
“……”宋三元有点儿惊讶,她这是开盲盒,开到绿茶婊了?
“哇哦,”她一声惊叹,鼓着掌笑道,“你不是打死不让吗?这才几秒?放个屁,也不会散得那么快吧?”
“你……”婢女惊叫着,脸瞬间红成了洋柿子,内心似乎受到了雷霆电击,“你堂堂公主殿下,怎能说出如此粗鄙之言?!”
宋三元比她更吃惊,“你都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了,我粗鄙点儿有什么关系啊?”
婢女气得脸更红了,但她说不过宋三元,只能借助力于她口中的少城主身上。
可红衣少年,正在愤愤不平地瞪着她们俩,瞅完这个,瞅那个,好看俊逸的脸上挂满寒霜。
婢女两行清泪,立刻从眼里夺眶而出,抽泣着,“少城主,您有没有摔疼啊?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来?”
被那婢女扶着站起来后,红衣少年指着宋三元,憋着一腔怒火,压着音发问,“你一直都在偷听?”
这是重点吗?
宋三元看着空长了一副上好五官的少年,又看了下似乎因为哭了,就不再被追究责任的婢女一眼,一下就扬起柳眉,眯长了眼。
哼,她宋三元是什么人?扮个绿茶,简直就是手拿把掐。
她酝酿了五秒钟,可能连五秒都没有。
那双初开的桃花眸里,接着就蒙上一层水雾。
下一刻,“噌噌噌”的泪泉就开始翻涌而出,还伴随着她“嘤嘤嘤”地抽泣声,瞬间在屋内萦绕、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