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一口气,语气轻悠悠道:“我这个胆子哪敢欺瞒皇上,哪敢欺瞒公公呢?若不信可去询问今日收拾的太监,哎,我也就是个不起眼的贵人罢了,谁都可以怀疑一二。”
此话一出,李公公立刻弯了弯腰,低声喊道:“怎敢怀疑孟贵人,伤势要紧,这就不耽误孟贵人去太医院了。”
她拉着铃儿从他面前经过,他望了一眼她们的背影,又笑着看向紧闭的寝宫大门。
孟清涵走向转角处才松了一口气,立马加快速度向太医院走去。
“主子,今日为何如此之快。”
孟清涵嘴角下扬,闭着眼睛说道:“嘶,这伤疼死我了,再不去恐怕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黄昏落,夜升。
她来到太医院夜色已至,一群衣着相同之人在屋内,一时之间也不知哪个是林郎中,她冲着屋内大喊一声:“林郎中在何处?”
原本正在讨论的众人瞬间将目光看向她,坐在最里面的一个男人,放下手中的毛笔便向他走来。
他恭敬行了个礼:“孟贵人,寻在下有何事?”
她露出伤口给林郎中看:“咳,我手臂不慎被碗的碎片划伤,正需要你帮我包扎伤口。”
就在此时,屋内传来不同的声音,不耐烦的窃窃私语不绝于耳。
“这点小事就不必让林郎中去做了吧?林郎中现在可是干着关乎太医院的大事。”
“这点小事都要来耽误时间,我真不明白这些妃子是不是没事找事。”
“是啊是啊,不就一个伤口。”
孟清涵看了他们一眼,反复深呼吸。
铃儿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说道:“你们!”
孟清涵立刻将铃儿拉到身后,笑着将目光扫过那些太医们:“你们有空在这议论妃嫔,不如有空多研究研究医术,嚼舌根的本领倒是学得不少,平日里把提升医术之事早就抛之脑后,赶忙去议论他人了吧。”
“你!”
“你什么你,包扎一会儿就能解决的事情,在这儿指手画脚,看来真是太闲了,我过几日一不小心说漏一嘴,前些日子去太医院,太医院说后宫的妃子都没事找事呢,让其他姐妹都来瞧瞧你们的嘴脸。”
“你……”
他们一听此话,有气也不敢出,瞬间哑口无言。
林郎中上前一步:“孟贵人,多有得罪,大家兴许方才弄药材有些许烦躁。”
“你在这装什么好人,方才不见你出来澄清,啧,还不快过来,磨磨唧唧,别耽误我回宫吃水果。”
她转身便坐在凳子上把手放上脉枕上,林郎中被说得楞了又楞,直到她瞥了他一眼,他才飞快在她对面坐下。
她望向把目光看向这边的众人,笑着说道:“这会不忙了?倒有闲情雅致在这看林郎中包扎伤口了?”
所有人立马把头转过去各忙各的事情,她瞥了一眼铃儿,铃儿迅速侧身挡住其他人看向她们的目光。
她用左手在他的手臂上迅速写下了皇上中毒四字,对上他惊慌的眼神,她郑重点了点头。
她包扎好伤口后便走出太医院,特意放缓脚步慢慢离开,直到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才侧身用余光瞥向正走向皇上寝宫的林郎中。
回到精心院,她瞬间闭着眼睛瘫在床上。
沐儿将房门关上,看了一眼满脸倦色的她:“主子,今日发生何事了?你这出去一趟感觉跟做了十年苦力似的。”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碰见皇上发火了,把我吓得恨不得飞出宫去。”
她对着她们二人摆了摆手:“行了,时候不早了,你们也快去歇着吧。”
关上声入耳,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
“不对,他是如何得知我是孟贵人,这皇上疑点重重,中毒也不知是什么毒,可惜当初师父教我医术,我偷来不愿去看医术,医术浅薄不能帮他看看。”
“若能把师公和姜云染拉来就好了。”
她忽然坐起身,双臂交叉不满说道:“不对不对,我这么关心他作甚?银子还没给我呢!”
第二日,沐儿正要去敲孟清涵的房门,刚走到门口她便将门打开,靠在门框旁闭上了眼睛。
“主子,你看起来疲惫至极,莫非是为……”
沐儿靠近一步,轻声问道:“为了昨日之事心烦意乱?”
她打了打哈欠,抬眸看向不解的沐儿一眼后又闭上双眼:“那倒没有,那是因为昨日不知哪儿来了一只猫,半夜在后院叫唤不停,吵得头疼欲裂。”
沐儿脸上的笑意骤停,双手紧握手帕,低眉思索道:“猫?自从第一日来到精心院,我们将里里外外打扫了一边,可从未见过猫。”
此话一出,她立马睁开了眼睛看向沐儿,低声对沐儿说道:“快把铃儿喊来。”
过了一会儿,她坐在屋内闭着眼睛不停揉按太阳穴。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女配看起来很头疼,某非是担心皇上一宿没睡?】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哇,感情线终于要有进度了嘛?进度条才百分之十。】
她用一只手撑在桌子上,一只手敲了敲桌子,轻摇了摇头:“他不给银子这事气得我半夜睡不着,改日他喊我去,我必定得提此事,上次事太多了,让我给忘记了。”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看完女主的反应,我闭上了睁大的卡姿兰眼睛,又安心躺下了,结果让人大失所望,两眼一黑昏过去了,不过怎么这么舒服。】
【看到我请叫我去睡觉:楼上的,那是睡着了!】
【天好冷,想把手伸进你兜里掏钱:没人觉得这很正常嘛?得火速把钱要回来,不然钱就不值钱了。】
她憋着笑看着文字,认可的微微点头。
正当她想站起身伸个懒腰,房门打开了,沐儿带着铃儿一同进屋。
铃儿面色严峻朝她走来:“主子,你确定你昨夜听见了猫叫声?”
她拿着苹果咬了一口说道:“八九不离十,我还出去寻找一二,什么也没见着,一出去声音便停止,回屋刚躺下声音又起来了。”
铃儿只觉后背一阵阴凉,险些站不稳幸好被沐儿扶住了,目光低垂又缓缓抬起看向她:“不妙,宫中根本不可能会出现猫。”
她和沐儿一同投去错愕的目光。
“我刚入宫那一年,便听掌事姑姑说宫内不让养猫,而有一位丫鬟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只猫,有人说进宫偷偷带进来作伴,可第二日……”
铃儿回想那日的情形不禁后背发凉,双手不停摩挲衣袖:“慎刑司的人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处死了她,那只猫也被杀死了。”
她咀嚼的动作停下:“你可听闻此事背后是何人指使?”
“皇上。”
孟清涵手中的苹果落地,不可置信的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