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诧一声,猛然转过头看向大师:“什么?!我为何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大师握住茶杯的手顿住了,若有所思说道:“看来有人有意封锁消息。”
他压低声音吼道,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给他两拳:“孟之安!”
他刚刚站起身反被大师用手按下肩膀,大师不慌不忙给他倒了一杯水。
他从衣袖口拿出一包药递到他的面前,轻声道:“智取可比蛮力有用多了,我这有一副无色无味的毒药,只要渗在水里让他饮下,前两日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只要到了第三日便会暴毙而亡。”
他看到药包的那一刻,手迟迟不愿抬上去接过药包,只是面色凝重的看向药包。
“若不是看在你母亲的父亲曾救济过我,你母亲又再三写信求我过来助你一臂之力,我是不愿意管你这事,介入因果,我还怕遭报应呢。”
大师伸出手向将药包收回被他立刻用手将药包扫进怀里。
他急切的说道:“大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大师嗤笑一声,转而瞥了他一眼:“念及手足之情,那可不像你。”
“放心,自然不是让你毒死他。”
“?”
——
第二日夜间亥时,大雨磅礴,雷声轰鸣。
“咳咳……彩云你怎么了?”
苏夫人从晚膳起便不见彩云,担忧她是否出了什么事,便急冲冲来到了她的房间发现屋内仅有一盏微弱昏暗的光在风中艰难生存。
她躺在床上似察觉到一丝声音,将手轻轻抬起,苏夫人跑过去用左手握住了她的手,右手伸手抚摸她的额头发现滚烫不止,嘴里不停呢喃着听不懂的话。
苏夫人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彩云别怕,我现在去给你找大夫。”
她迷糊中听到苏夫人在讲话,喘着气说道:“夫人,别……别去。”
彩云想抓住苏夫人的衣服,奈何已经几乎没有力气了,手顺着衣服滑了下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厅内灯光亮堂,一群人正在用膳,孟父皱着眉头看着已上桌的孟之临,将手中的筷子拿起又放下,又看了看站在身旁向着孟之临使眼色的孟母。
孟之临立马起身端起酒杯低着头向孟父敬酒:“父亲,前些日子是我错了,我在此先给父亲和大哥赔个不是。”
父亲迟迟不举起酒杯,将目光看向别处。
“临儿也知错了,你看……”
孟父拿起筷子又重重放在桌子上,意有所指:“不必多言了,我就想安心用膳,若再多言,日后都各自用膳。”
瞬间,无一人敢在多言语,正当大家拿起筷子准备用膳,外面小厮的惊呼声从门外传来。
孟父率先站起身,一个黑衣人拿着一把剑冲进屋子。
孟之临看见手持刀剑的黑衣人,吓得筷子一扔,动都不敢动,结结巴巴说道:“大师说、说得对,真的有血光之灾,不会是冲我来的吧!救命啊!救命啊!”
孟父立马将桌子掀扔向黑衣人,黑衣人转身一躲,向着孟之临冲来,孟之临看见冲来的黑衣人想跑但是腿部已失去知觉,此刻,一旁的孟之安拉扯住孟之临的衣领向旁边甩去,孟之临摔了个脚朝天。
就在众人以为黑衣人要持刀转向孟之临,黑衣人一个侧身向着孟父冲过去。
尖叫声不绝于耳,侍女仆人四处逃窜,孟母早在孟父的示意下拉着孟婉躲到后院去了,场面只剩下他们三人。
孟之安拉起凳子向黑衣人砸去,趁着黑衣人闪躲的时候,立刻拉着孟父跑向大厅外。
黑衣人马不停蹄追出去,用飞刀刺向挡在孟父面前的孟之安手臂和腿部,顿时,血光四溅,孟之安跪倒在了他的面前,他刚打算扶起倒地的他。
黑衣人一手持剑向他冲来:“有人花重金要你的命,只能怪你命不好了。”
骤然,一个身影挡在他的面前,剑刺入身体又抽出,血飞溅在他的惊慌的视线中。
“棠儿!”
他接住了倒下的苏夫人,止不住的鲜血渗透带着补丁的衣裳。
仆人去找来的护卫纷纷赶来,黑衣人见状忍不住啧了一声。
“真麻烦,只能下次了。”
他看着苏温棠已经要半闭上的双眼,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双手,一只手拼命想止住流淌的血,慌张的说道:“棠儿,我带你去看郎中,别睡别睡……”
“快去救……就彩云,她烧的很厉害,我怕……”
逐渐微弱的声音几乎快听不见了,她伸出手想擦拭去他掉落下的眼泪,可是缓慢伸到一半便没有力气掉落下去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别人。”
他转而对着旁边的侍女和护卫怒吼道:“你们看什么!还不快备马车,快去把京城之中所有的郎中给我叫过来!”
所有人一瞬间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孟父发过如此大的火。
他抱起她往屋外走去的背影流入孟母的眼里。
孟婉看着有些愣神的她,手伸到半空中又默默缩回去,轻声道:“母亲,这……”
“这么多年了,终于装不下去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