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还和我合作?”
“有姜姑娘去游说,何乐而不为呢?应该是孟林府的荣幸才对。”
“那我就在此先敬陈姑娘一杯了,多谢给我这个机会。”
姜云染双手举起茶杯,一饮而尽。
“我在姜府可否有难处?”
姜云染闻言笑了笑,掠过她试探的眼神,看向窗外细雨绵绵,话随风落入雨中:“难处倒说不上,但有备无患,多为自身某些出路总好过于把命运交在他人手中。”
她从姜云染的眼神中看出了落寞和无奈,细想近日从百姓口中听到的只言片语,也能猜到一二。
姜云染将目光从窗外转向她:“想必孟林府第三批簪子应该也快抬出来了?这簪子也算得上是烫手山芋了。”
她收回看向姜云染的目光,转而用手举起茶杯看向窗外。
窗外雨愈加大,街边小摊被风雨捶打,一个卖饰品的摊子被风吹倒,摊中的东西散落一地,一位刚去拿东西的大娘瞬间不知所措站在原地。
街道人来人往,有人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去,有人见状脚步停顿了又被人拉扯匆匆离去,有人撑伞在自家摊子下侧身观望。
直到林淮之从马车走下,径直向大娘走过去,一边拉扯地上的小摊一边安慰大娘不要着急,周边的人见状也纷纷前去帮忙,有人帮忙捡起零散的饰品,有人帮大娘撑伞,有一位姑娘为他撑伞。
他往后退了一步,笑着摇了摇头:“多谢姑娘,不必了,我皮糙肉厚不会冻着。”
等到人群散去后,他去买了两把伞,一把小伞给大娘,一把大伞给她遮挡饰品,给完之后便对着大娘摆了摆手,立刻上马车离去了。
孟清涵看着眼前发生的事情,将手中的茶杯缓缓放下。
“第三批货出售的时间我还在斟酌。”
良久,一句带笑的话让姜云染看向她。
“我忽然改变主意了。”
——
夜晚,在孟府的书房内,孟之安将一切来龙去脉半透明告之孟父。
孟父将手上的地契看了又看,有些惊讶的望向孟之安,笑道:“做的不错,现在江家已经是半架空状态,对我们孟家而言已经不足为惧了。”
“比起那个只知道赌博的孟之临,你倒是让我很欣慰,孟府的铺子有你管理,我也算是可以将悬着的心放下了。”
他将手中的地契放下,走到孟之安的身边拍了拍肩膀,厉声说道:“日后,我会将他手中的三家商铺全给你管理,至于你这个二弟,你给他口饭吃就行,没有用的人不用太管他。”
“父亲,这恐怕不……”
孟之安不妥二字还未说出口,他眉头一皱的摇了摇头。
孟之安轻点了点头,余光瞥向桌子上被宣纸压着的信封:“父亲请放心,我会将孟府商铺越做越好。”
“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回屋早些歇着吧。”
“是。”
孟之安推开门后将门关上,站在门口侧身往房间走去,一边走一边听着草丛中虫子的鸣叫声。
“这虫子叫的真烦人!连虫子也打拢我的清净!”
刚推开门的小厮立马躲避扔过来的茶杯,茶杯落地的声音让孟之临猛锤了几拳桌子。
“少爷,别伤了手不值当。”
他甩开小厮的手,大声吼道:“你懂什么!父亲叫他过去做什么?”
小厮吞吞吐吐的回复:“老爷说……说……”
他再次拍了一下桌子,指着小厮问:“到底说了什么!”
小厮立刻咬牙闭眼说道:“老爷想让大少爷接手你手中的商铺,还说……”
他原本暴怒的情绪忽然凉下来,得知结果如自己所料心情反而变得平静下来,冷笑了一声,瞥了小厮一眼:“还说什么?”
“还说日后不用管你,只要给口饭吃就、就行。”
小厮说完偷瞥了一眼双手紧握拳的他,瞬间浑身发抖的跪了下来。
“果然,大师说得没错,手足之情,真是可笑至极,他们一个个都想置我于死地。”
他自嘲笑了两声,拿起桌子上的酒倒在茶杯上,喝了一杯又一杯,小厮见状连忙起身夺过他的酒杯。
“少爷,不是还有宁大师嘛?他肯定有招,先前他就劝少爷你不要轻举妄动,结果……”
他不满的瞪了小厮一眼:“什么?”
小厮立刻低着头沉默不语。
他转而深深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可我都这样了,也没听他的劝告,不知大师还会不会帮我。”
“怎么会呢,大师把您从赌场救了出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师怎么会忍心看你被他们害死呢?再说了,我们可以给点银子给大师啊。”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酒杯,沉默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看向他:“我写一封信,你明日去给大师送去。
他用手扶着额头,低声说道:“可是我现在身上身无分文。”
“少爷,你没银子,不代表府内别人没有银子。”
小厮笑着用手指向了一个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