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如一风拂帘中,雨萦绕簪中尾处。
她立马拿出簪子向他刺去,在距离他眼睫毛处停下,簪子末尾水珠滴落至他睫毛间,眉眼微上扬,睫毛一抖,水珠顺着脸颊往下落,落至他右手手背。
“不动手?那就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她看着他淡定自若的样子,眉头微皱。
他右手抬起想推开她的手,伸到半空中簪子便已离他远去,手背上水珠也在空中落下,只感受到一阵风过凉意。
“出门前看了看日子,今日不宜见血,就放你一马,若你再威胁我呢,可别怪我先下手为强,大不了鱼死网破。”
他目光一滞,笑了几声望向她,久久未言。
“想必这些日子孟大人忙得焦头烂额,家中弟弟三番两次使绊子滋味不好受吧,被弟弟威胁恐吓,父亲猜忌怀疑,母亲刻意偏袒弟弟妹妹,路边的狗见了都要唏嘘一声。”
他眼神下垂,眸色若临寒冬,轻笑一声反问:“所以呢?”
“闲来无事来帮忙,我倒是有一计,不知可否。”
他眼中掠过一丝诧异,回忆信中内容,下意识试探道:“银子票子要备好?”
她打了打哈欠:“备好了?”
“自然早已备好。”
孟清涵来到他私宅住下,每日只做三件事。
第一日,云雾绕雨,雨势愈大,写一封信送至宫内,将孟之安喊来,交代这几日他该做之事,在屋内睡了一天觉。
第二日,雨势渐小,墨色满天,将一份手写信交给孟之安,让他将信送到该去的地方,来到酒馆点上一桌好菜,夜半翻墙而归。
第三日,晴光乍现,白糖味天空,游走于茶馆赌场之地,午时收到宫内回信。
她一边慢悠悠吃着糕点,一边将信纸置于火烛之上,目视纸在手中一点点变为灰烬。
“算了算日子,也该到时候。”
话尾音与信纸一同消失。
她想出门却发现门被反锁,门下被塞了一张纸条。
:念在你昨日偷溜出门,不符合条约中约定,特将锁门时间从戍时延长至未时,好好待在家里呢。
“这个孟之安,又扣又诡计多端,第二日不送点肉食,一堆素菜,我连揍你的力气都没有了,还不准我去大吃一顿。”
她踢了一脚门后,深呼吸两下。
“不气不气,不跟傻子一般见识,你以为一把锁能困住我嘛?”
她将缠绕簪子上的铁丝取下,笑着看向门锁。
打开了锁,正松了一口气,一推门发现依旧推不开,摇晃了几下门,另一个锁闯入视线。
她笑着指了指锁,二话没说,接着开锁,前前后后总共开了十几把锁,铁丝磨细了一圈,看着地上一堆锁。
“这人第二生意是卖锁的嘛?为了防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她将门带上,转身往侧墙走去,原本正望向天空,念叨今日日子选对了,一束光刺向眼睛,刺得睁不开眼,扭头顺着视线看向院子侧墙之下一地的钉子。
“…………”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真是难为他了,想尽一切办法不让她乱跑,生怕女配毁约,瞧不起女配信誉是吧,尽管确实是小骗子来着,也不能这么明着防吧!】
【拒绝油腻男,从你我做起:真狠啊,我就知道,这个笑面虎,诡计多端的男人不能要啊。】
【天好冷,想把手伸进你兜里掏钱:木得事,快把锁收起来,到时候还可卖点钱,物尽其用。】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她的眼神瞥向了堆在角落里的锁,笑着说道:“这些锁和钉子你如此喜欢,那我就帮你收着。”
她来到三个人宅子处,敲了几下门,迟迟未有人回应,又喊了几嗓子,依旧无一人答,轻推了推门,仔细一看门被反锁住了。
手腕处开锁开到手指忍不住颤抖,闭了闭眼,倒吸一口气坚定走向宅子东侧边,走到树下,用手轻拍了拍树,借着树爬至墙边上,从墙上一跃而下。
她后知后觉喃喃道:“不对啊,里面被锁住了?应该有人才对。”
骤然,阴影笼罩头顶的沐光,一双皮靴出现在眼前,她顺着皮靴往上看,影双臂交叉,脸色臭的像在梦中倒欠他几千两银子一般。
影冷声说道:“真是不走寻常路呢,进一步聊聊?”
她瞥了一眼,轻甩了甩手中的泥土,无奈道:“也行,不过,把你臭脸收起来就行。”
她跟着他来到一间偏房,一路上她左顾右盼,发现茵儿和寂川都不在,院子空得渗人。
一进屋子,她坐在桌子旁倒了杯茶水静静看着他锁门。
“我们不是已告知你们要在原地等我们嘛?是你带她过去的?”
压制的怒气让屋子变得更让人烦躁,他瞪着她,拳头紧握起来。
“事又如何呢?”
他上前一步,步步逼问,眼神如审视一个已笃定的犯人:“你为什么一意孤行,到底有什么目的,你是何人?!”
她将手中拿起的茶杯举起,目光下瞥茶水,笑道:“质问我?”
对面之人陷入沉默,一时没想到她会直接反问。
她眼角上扬,眼神瞥向别处,余光将他从头到尾打量一番,茶杯放下,语尾拉长嗤笑道:“你也配。”
“你!分明是……”
她用手敲了敲桌子:“分明是什么,分明你妹妹哥哥的命是我所救,若那日没我,他们在前往益州的路上就已不知尸首何处了,非但不感激我这个救命恩人,还在这儿指手画脚。”
他眼神闪躲,紧皱的眉头变平缓。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们出事是你在哪呢?某人能力不行,就爱揣测他人来以此美化自身能力不足,真是可悲又可怜啊。”
“你别得寸进尺!在这儿胡说什么。”
她又缓缓坐下,双手撑住脸,歪头笑着看向他:“你为什么这么愤怒呢?”
他瞥了她一眼,不耐烦的说道:“因为你差点让他们陷入险境。”
她轻摇了摇头,笃定说道:“不。”
他目光看向旁边,白了她一眼,又转而将手撑在桌子上,俯身半瞪半盯着她。
“?”
她轻抬头,笑得张扬:“因为我破坏了你的计划呢。”
一瞬间,俯视之下,他的脸不可控的僵住了,口中的话黏在喉咙之中,二人四目相对,她的目光如一把刀,一剑封喉,让口中的话只停留于喉咙中。
她于他混乱的眼神之中窥见慌张与恐惧。
她对着他微点了点头。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哇,这男人愣住的表情,女配猜中了。】
【拒绝油腻男,从你我做起:这个男人得往后排,哪有人一上来胡乱指着人,这边给他的评价是负分一万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