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什么?”
“此处已被盯上,我将带她们离去,不必忧心。”
她沉默的望向他,后又低头叹了一口气,再次抬头问道:“那你为何在此处?”
“我以为是大人将他们带走了,因为民间传闻大人到处抓流落街头的乞丐,气不过去找他讨说法,没成想反被抓起来了,还放狠话关我几个月,罚我两天一鸡腿,四天一鸭腿。”
“…………这是关押嘛?只求让我和你换换,这个林淮行,还说我的屋子是精心布置,坑了我一两银子!”
她一边说一边从包裹里拿出一个东西:“你叫什么名字?”
“小溪。”
她对着他挥动双手,将手藏于身后:“小溪,过来,我给你一个好东西。”
“你不会耍我吧?可不能强行把我带走啊,这不道德。”
“当然不会啦,送你一锭银子。”
她将双手伸到他的面前,一锭银子躺在手心,他看了一眼,又假意将视线看向别处,不到一秒,立马瞥向银子。
“如假包换,骗人的话,罚我出门捡到一百两银子。”
他这才接过银子,她半蹲下视线与他平齐,在他仔细辨别真假银子的那一刻,她猛然对着手中药粉一吹,在他快倒地的一瞬间,她立马扶住了他,将他移动至床铺上,给他盖好被褥后,将银子塞进他衣服内。
她还未走到牢狱门口,便听见门外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沈小姐,大人吩咐我,带你走暗门,便可以在短时间内追上他们。”
她看向站在门口面容带笑的女人,双臂交叉,说道:“你们大人眼睛可真多,平日里可得少用眼,否则,他日眼睛全坏了可就惨了。”
女人笑而不语,低着头将她带至后门,一个男人牵着一匹马走来,她看了一眼女人,又看了一眼向她递绳子的他。
女人看了一眼天,又转而看向她:“沈小姐,已将至午时,天色不早了,若此刻不出发,恐怕会误了时间,耽误事可就不好了。”
她立马拉住绳子上马,手紧握缰绳,目光看向眼前视线低垂的女人。
“告诉你们大人,这马费可不算利息。”
直到马蹄声拂过耳旁,女人才缓缓抬头,笑着说道:“这二人打小就知己知彼,她口中的话与行儿说的一模一样,孟清涵,这个新名字倒是挺有趣!”
她一出益州,天色骤变,乌云密布,乌鸦凄惨啼叫声入耳,她一手拉扯缰绳,眼神向四周看去,草丛中虫子鸣叫和爬行声音充斥空气之中。
她驾马往前走了一段路,一抹鲜艳红色出现在前方正中间的土壤上,她下马后牵着缰绳来到红色泥土前,蹲下用手拾起土壤,捏了几下立马扔掉。
“臭死我了,幸好今日没贪吃,小六子什么时候能熬制出不臭的记号粉啊,我差点嘎嘣一下倒下去了。”
她站起身疯狂拍了拍手,将手给马闻了一下,马嗷嗷叫了两声,后退几步。
【天好冷,想把手伸进你兜里掏钱:谁懂女主一本正经要吐的样子,我还以为要说什么重要的话。马:主子没说干这活还要闻这味啊?】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冷知识:这记号粉堪比一百个臭鸡蛋味道。】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只有马受伤的事情达成了,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啊,马赚口粮草钱容易吗?】
【拒绝油腻男,从你我做起:这个可以收集起来,给女配二哥闻闻,谁让他老是背后搞事情,还在京城整幺蛾子呢】
她骑上马望着空气中的文字,低声说道:“算算日子,再不回去,恐怕某人已火上眉头了。”
她回头望了望身后的路,又瞥向记号粉指向的路。
“这是被盯上了啊,刚出益州便被带走了。”
她沿着路途的记号粉一路向前,马蹄声停在一条分岔路口前,左边是回京城之路,右边的泥土上沾染了记号粉。
她一路跟踪直到记号粉消失于脚下,将缰绳拴到一棵树边上,刚要往前走几步就听见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立马钻进左手边灌木丛。
“今日,收获颇多啊,两个男人,一个小孩,那两个男人一看就是干体力活的好苗子,另外的小孩可作迷惑路人的人质,就是太聒噪了,不好控制。”
另一个男人踢了两脚旁边的树,大喊道:“你一说这个我就来气!别让我见到那群祸害大哥的蠢货,我们收到信件就立刻来支援大哥,谁料到大哥他们都被抓到益州去了。”
躲在灌木丛的孟清涵:“…………”
(不愧是兄弟,连计谋都是一模一样,若他们发现现抓住之人就是那日害他们大哥入狱之人,那还不得抓狂。)
她在他们身后偷摸跟着,三个人往山顶走去,路越来越陡峭,四周的树植愈加少。她脚步只能暂时停下。
她将藏在袖中的药粉取下,在看见不远处蹲在他们面前的一只兔子,眉眼缓缓上扬。
一只手捏着鼻子,一只手将药粉涂满石头,趁着二人说话间隙,两块石头对着兔子腿部扔去。
兔子发出几声呻吟声,他们的视线也被吸引。
“野兔,好久没吃肉了,本来还想大哥给我们开开荤,没成想大哥进去了。”
另一个男人握着拳头向着野兔走过去,咽了咽口水:“这送上门的肉岂有不要之理。”
兔子因腿部受伤只能不断后退,一个男人将兔子抱起来,又扔下去,呛了几声。
“这兔子是在粪坑里滚了几圈啊?这都要把我臭昏过去了。”
另一个男人立马将要逃跑的兔子抓住举起来,扭过头看向旁边的男人,大声说道:“快快快回去,我快撑不住了。”
等两人背影消失于视线,她才顺着灌木丛闻着臭味往前走去。
她捏住一边鼻子,低声说道:“你们可得多给我点银子,这损失可不是一般重。”
一刻钟后,她透过稀疏的灌木丛叶子看到了一个门窗皆无的屋子,瓦片缺三少二,零零散散十几个人全部坐在屋内地上,外面寂川正在抬水,影撸起衣袖砍柴。
她看了一眼黑云将至的天空,下意识抿住嘴,用手掐了掐自己的胳膊。
一刻钟后,她看向装晕倒地不起的影,手中轻捏东西。
“有好戏看了,是时候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