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未说出口的话噎在喉咙里,眼神盯着她手中的茶壶。
“别给我扯话,我配合你演这一出戏可是有一阵子了,该给我的一分不少都得给,现在就给。”
他一听这话,捂着耳朵嘎嘣一下躺在床上,侧身对着她说道:“沈瑶光,出去一趟,耳朵怎么也废了,这事没办成还想要东西?做什么大梦?”
她将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把一只手对着他伸出来:“你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怪上我一个充数的人了,废话少说,说好的银子数量,一个子都不能少。”
他看见她手中的动作,立马起身指了指她,眉头紧蹙说道:“沈瑶光,你给我小心点!你以为这茶杯和你一样抗打啊,若有丝毫磨痕,你就完蛋了!”
她看他这反应,骤然笑了两身,假意伸了伸懒腰站起身,左手不停转悠着桌子上的茶杯边边,茶杯一直在手中转圈,右手拿起旁边的茶壶。
她将茶壶扔在空中又接住,言语带笑:“我这个粗人,今日心情甚是不好,万一一个不悦,手脚不停使唤,一不小心……”
她看着床上之人大惊失色的表情,继而言道:“扑通一声,碎成渣渣了,那就可惜喽。”
“你……”
“见不到银子,我这心口就闷得慌,手忽然就拿不稳了,这这这……”
她佯装将茶壶松手,茶壶从手中跌落,他立马喊出声:“行行行,别整我了,快放下快放下,这茶壶可禁不起这般折腾。”
她立刻接住茶壶,抱着茶壶坐下,压着声音说:“一手交银子一手交货,否则,免谈。”
他气的用手捂着胸口,低声喃喃道:“得了,你就欺负我打不过你。”
他披了一件披风,将门轻开出一个弧度,眼神警告她不要对他的茶壶下手。
一刻钟后,他背着一个包裹回来,轻轻将门带上。
“行了,快把东西放下,这里是二百五。”
【拒绝油腻男,从你我做起:太逗了,他在窝囊和生气之间选择生窝囊气,在这暗戳戳骂人二百五呢。】
【天好冷,想把手伸进你兜里掏钱:剩下的二百五十两呢!!!不准给我在这缺斤少两。】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我可以作证,他是真没得钱了,刚刚疑似把茶钱都给抖出来了,一文都没得了。】
【超AAAAAA小说批发户:哦吼,敢情在这儿唬女配帮他干活啊,没这个钱还唬女配,好阴啊。】
【吃瓜第一线某某群众:他有些钱还在“存货”中,估计一时半会取不出来。】
“二百五,剩下的二百五呢?一文不能少。”
他拿着借条对着她晃了晃:“我这不是带了借条来嘛?”
“哦?我还以为黄金呢?你一个借条很值钱?”
“你目光能不能放长远,我,我林淮行,能赊账不还?”
“行吧行吧,看在你的名头上,就允许你赊账了。”
她伸手想拉过他手中的包裹,反被他扯过去,后退了几步。
“我不信你,你太奸诈了,你先把东西给我,我再给你。”
“瞧你这胆小的样子,我有这么无耻嘛?我又不会收了银子再坑你一次。”
他看着她笑了两声,瞬间收起表情,认真说道:“不,你会。”
她把茶壶递给他,他接过茶壶后立马仔细检查几遍,将它移至烛光下反反复复摩挲茶壶。
“瞧你这谨慎的模样,就一会功夫,我又不可能凭空造痕。”
她啧了一声,快步走到他身边,直接上手扯过包裹,他手一抖差点将茶壶摔落在地上。
“你能不能小心点,就不能知会一声嘛?这茶壶你知道我托了多少人才得来的嘛?”
她一听他讲话,立刻用双手捂住耳朵,后退两步,嫌弃的看着他。
“算了,你一个乡野丫头,也不识货。”
“得了,我也得走了,下次可得把东西给我。”
她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又转过身说道“
“对了,利息就一月一两。”
“别大晚上做白日梦,我借条上可只写了二百五,多了我不给,快去签字。”
他将借条按在桌子上,继续将目光看向茶壶。
让他出乎意料的是她立马签字,将一份借条塞进钱袋子里,一份用笔压着。
“你肯定会给的。”
“?”
她说完之后,便背着包裹离开了,只留下不知所云的林淮行。
直到窗户被风吹开,月色拢屋,桌子上孤零零的茶杯跌入视野,他锤了锤桌子。
“沈瑶光!你个奸诈小人!”
——
第二日,日上三竿。
孟清涵洗漱后推开门,看着几人正在一楼用膳。
立马跑下来坐下拿起筷子吃饭。
寂川给她倒了一杯茶水,将菜不动声色往她面前推了推:“昨夜,休息可好?”
她一想到那堆银子,瞬间笑出了声:“可好了。”
“哎,二哥,我还没吃好,你怎么把菜移得那么远!”
一旁打饭的影,侧身眼神不自觉看向饭桌上的孟清涵,又转而看向目光温和望着她的寂川,眼神似有笑意,嘴角浅浅上扬。
饭后孟清涵回屋收拾东西,正望着银子思索着什么,一声急促敲门声让她将银子藏入被褥。
“谁?”
茵儿将鞭子举起来递给她:“当然是本小姐我啦,方才小二将之前放在通风处的鞭子拿来啦。”
她接过鞭子,看着与自己宫里一模一样的鞭子,在她触摸到鞭子的那一刻,瞬间明了这鞭子与她的鞭子完全不一样,可这种材质只有师傅能寻得。
(莫非,这鞭子主人与师傅关系匪浅,师傅才将此鞭子赠予对方。)
她的思绪被一句疑惑声打断。
“这鞭子,有点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