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川起身被站起来的她按下去。
“我去看看,我轻功还算可以,到时候打不过可以跑,若有危险,你们先从窗户中逃走。”
她从包裹里拿出竹筒藏于袖口,快步走向门口,深呼吸后推开门。
“普天之下,江湖之中,这种药粉也只有一个人知道如何制作。”
一段话让她将目光向左边望去,掌柜身体靠着二楼扶手,一只手拿着一杯茶,一只手扶着扶手,眼神盯着茶杯中水。
蓦然,他抬眸看向她,目光在雷声的轰隆声之下变得凶狠。
他向她走来,厉声质问:“炙是你的谁?她在哪里?”
她关上门,背紧靠着门,摇了摇头说道:“掌柜莫不是喝多了犯糊涂了,我怎知你口中炙是谁?我不过是一普通人家的可怜之人。”
“下药将我的人迷晕,还不回答我的问题,某些人真是愚蠢,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
他将手中茶杯举起又放手,砰得一声,茶杯四分五裂,对着另一边的黑衣人指了指她。
“抓住她,我要活的!”
掌柜身后的黑衣人们,以及右侧黑衣人们一拥而上,孟清涵背靠房门站在原地不动,手紧抓房门,等到两边黑衣人快靠近她,立马蹲下拿出手中的竹筒对着掌柜腿部连射数击。
惨叫声充斥整个客栈。
她转身打开门,猛得一关,一旁的茵儿和寂川将已快移至门口的桌子一推,暂时抵住门,门外撞击声逐渐强烈。
孟清涵拿出用被褥布制作的绳子,一端绑在床上,另一端递给茵儿。
“茵儿,你先下。”
她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盒子,在门口铺满一层钉子。
茵儿抓着绳子准备下去,看到这一幕被逗乐:“你暗器包啊?”
茵儿下去后,孟清涵刚想开口被他打断。
他挡在她身前,将剑出鞘指向门口:“我善后,你们先走,富宁客栈汇合。”
她笑着将绳子捆在腰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噗。”
她第一次看见他露出笑容,还未细看,门外之人破门而入,她握着绳子从窗户中一跃而下。
她下来以后,对上茵儿一脸凝重表情,她转过身周围围绕着数十个手持剑,头戴斗笠的黑衣人。
雨声拍打在脸上,刀剑摩挲声铮铮入耳,她用短刀割断绳子,将一端放到茵儿左手中,把匕首放在她右手中。
“茵儿,抓紧了。”
他们将剑对着她们,一步步向她们靠近,楼上刀剑声声入耳。
她左手拿竹筒,右手拿着簪子,拿着竹筒对着眼前人一个个射箭,每支剑直奔心脏而去,十发之八发中。
他们躲闪速度越来越快,雨水一滴滴进入她的眼眶,视线逐渐模糊不清。
一个黑衣人悄然拿着剑绕到左边直奔她而来,她专心射击右侧黑衣人。
刀剑相碰之声让她回过头,只见茵儿站在一旁石头上,一手握手柄一只手臂抵住刀尖以此挡住黑衣人手中剑,刀尖刺破衣袖扎入手臂,鲜血与雨水混合顺着手臂滴在地上。
她用竹筒对着面前黑衣人心脏一射,拉着茵儿从侧面直奔正在屋檐下吃草的马。
咔嚓一声,大门开了,一群黑衣人从前门绕至后门。
混乱之际,寂川从窗户上拉着绳子跳下,一路用剑硬闯来到她们身边,刹那之间,客栈亮起灯,她透过昏黄的光线看到他身上衣服被划破数十处,伤口暴露于雨水之中。
他挡在她们两个人面前,将剑对着眼前十几个黑衣人们。
“愣什么,快跑,到目的地汇合。”
她咬着牙说道,将手放在他肩膀上:“你可别不来,否则我们就把你是瞎子的事情传遍益州。”
她一转头想拉着茵儿一起跑,发现茵儿已跑到马身边对着她不停挥手。
她忍不住鼓了鼓掌:“这速度,看来,我江湖飞侠称号要拱手让人了。”
上马后,她手持缰绳,茵儿用竹筒对着扑过来的黑衣人的腿一个个射击,一个黑衣人用手扒拉茵儿的腿,茵儿反手将手中匕首狠狠插入他手中,拔起之际一只手紧拉她的衣角,身体向前手持一刀封喉。
耳边只留一声半噎嚎叫声。
直到冲出重围后,茵儿才松了一口气。
“你二哥他?”
茵儿喘了一口气,平稳呼吸后说道:“我二哥自有法子,要相信他,再说我们不先跑,都留在那里给他添乱嘛?”
“噗,我举双手双脚支持你。”
她笑容还未扬起便沉下,树下站着十几个黑衣人,他们伸了伸懒腰,一同看向马上的二人。
孟清涵捂着心脏皱着眉头看向他们:“我心脏都快停了,这是你们仇家来寻仇了嘛?赶尽杀绝?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敢情在这儿等着我们呢。”
茵儿用手扶着额头,啧了一声:“本小姐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多黑衣人,一到雨天,什么囊虫就全出来了。”
一个黑衣人用剑刺向马腿,她带着茵儿跳下马,剑向她们刺来,她拉着茵儿一转身。
茵儿身后的草丛冒出一块石头向着她膝盖砸过去,她被迫跪下,脚底踩到被水浸透泥土,一滑便滚向草丛,孟清涵眼疾手快拉住她的手,被连带一起滚下山坡,混乱之中,她余光瞥见前方有一块岩石立在路中间。
当两人滚向岩石时,孟清涵用手护住茵儿的头部,手被重重顶在石头上,右手止不住发颤。
乌鸦叫喊声混迹在耳边,黑衣人也闻声赶来,孟清涵伸出手将昏迷的茵儿抱在怀里,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摸而摸到了一个东西,熟悉的手感让她立刻拿起它。
她看着眼前的鞭子,立马强忍身体刺疼起身走向黑衣人们,用衣袖胡乱擦拭因雨水而睁不开的眼睛。
她用手拉直鞭子对向他们,喊道:“真正的比试才刚刚开始。”
为首的黑衣人冷嘲一声:“真是不自量力。”
下一秒。
她用鞭子对准他脸上来了一击,他捂住脸发出悲嚎狂叫:“啊!我的脸好疼!”
他当场倒下,其他人见状后退几步,顿时不敢向前。
她低声喃喃道:“咳咳……我这鞭打到他穴位了嘛?”
倒地男人对着其他人怒吼道:“还不快给我上!任务失败,你们以为能活下去嘛?”
其他人一听后退的步伐变为向前冲。
倒地男人说完话骤然吐黑血,他扶着一旁树缓缓起身,手颤抖着抚摸脸上溢出血迹,又借月色看了看手中的黑血,心脏如刀割,脖子如被蛇缠绕一圈又一圈,视线模糊,耳鸣声不止,五识俱失。
“这……鞭子有毒?”
他身体伴随其他人抽搐倒地声一同落地,话未说完便咽气了。
孟清涵看着倒地的一群黑衣人,手已经失去了知觉,鞭子从手中脱落,闭上眼睛任凭雨水冲尽脸上血迹与泥泞。
她擦拭眉眼中水渍,已分不清是血还是雨水了,再次捡起鞭子,缓缓蹲下抱起昏迷的茵儿,一步一步沉重走向前方,身上赤裸伤口被风雨肆虐席卷。
草丛中窜动声音让她停住脚步,手握紧鞭子回头看,草丛中声音转而愈加远去,迎面而来的是马蹄声。
一声急切呼喊声从马背上传来:“茵儿。”
她头晕的看不清前方人影,凭借声音听清了是寂川。
她绷直的神经终可松懈,将茵儿递到他的手中,声音微弱:“茵儿,茵儿晕过去了,快快带她去……”
话未尽,人已倒,耳边弥留寂川一遍遍喊叫,迷糊之中身体被一个人稳稳接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