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云知月和楚砚川没想到云珩逸竟然自己提出回京城,他们俩同时松了一口气。
楚砚川心里激动的都要飞起了,面上还是忍着说道,“我立刻修书一封快马送回京城告知父皇此事。父皇一直派人打扫着忠武侯侯府,就是想着有朝一日忠武侯再回京城的时候,有如初的感觉。”
忠武侯喝了一大口粥,擦了擦嘴,说道,“几年未见陛下,陛下还是如此宽厚。殿下慢慢吃,我和夫人去收拾收拾行装。”
“侯爷慢走。”楚砚川说罢转头看向云知月,“月儿,如果不是运送粮草太辛苦,真想带着你一起去。这一去,又得月余才能回到京城。京城那些人,你不要理他们,好不好?”
云知月看着楚砚川的表情,特别想笑,就故意逗他,“哪些人啊?回到京城之后,肯定要和老朋友见面的啊,吃吃饭、喝喝茶、游湖听曲,多有意思啊~”
楚砚川一听还要一起游湖,立刻炸毛,站起身说道,“不行不行,游湖多不安全,水多深啊。有些个人,从小对你就不安好心。我不在你身边,你得离他们远远的。月儿~”
云知月看着楚砚川的样子,没忍住笑了出来,“四皇子还有这幅模样啊,要是让京城的人看到了,都得惊掉下巴。我是要和清妍见面,肖惊寒打仗去了,我正好多陪陪她,解解闷。”
楚砚川一听,腾的一下站起来,他家月儿是要和阮清妍见面,感觉刚刚头顶的乌云密布,立刻放晴了,“是是是,月儿和阮清妍一起肯定好~”
云知月的指尖轻轻蹭过楚砚川的袖口,站起身小步向前,轻轻的贴在楚砚川胸前,手臂环住他的腰侧,恋恋不舍道,“路上一定要小心,我在京城等你回来~别让我等太久~”
云知月这个样子,楚砚川的心都要化了。他搂住云知月,心脏被爱意填满,胀的发疼,柔声应道,“必如约而归。”
时间是最不懂人,也最不等人的。
楚砚川一身戎装,在金陵城外的树林里对李万说道,“金陵知府李万,本王今日运送粮草离开,金陵城的百姓、逃难而来的灾民,还有重新修建粮仓的重任,就交于你了,不可让本王失望。金陵城看似无恙,实则千疮百孔,你我心知肚明,本王留下得力人手助你,你行事要万分谨慎,本王希望你能一直保有为官的初心,若是有朝一日坏了为官的本分,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是,谨遵殿下教诲。臣定不负朝廷,不负民!恭送殿下!“李万行礼跪拜。
楚砚川看了一眼侍卫装扮的郭副将,郭副将即可说,“启程!”
云家小院外,停着好几辆马车,车上已经装好了大箱小箱,青竹拿着一个小包袱上了中间的一辆马车,推开车门,轻快的说,“姑娘,东西都收拾好了,侯爷和夫人在前面的马车上。咱们这就出发了。”
“我写的信交给李一了吗?”云知月说着掀开窗帘看了一眼云家小院。
“交给他了。”青竹回答。
“那就好。”话落,马车就动了起来。离别最是忧愁,这一走,也许不会再见,也就不必见面话别了。
知府府衙内堂,李万看着信,对李一说,“你带人去忠武侯之前暂住的小院,再亲自盯着衙役们打扫归置,整理妥当之后,将救济棚的范文先生接过去居住。灾民的事宜安排妥当后,在金陵城内帮范文先生寻一间铺子做药铺,再昭告全城,此间药铺隶属金陵知府。这购买店铺的银两,忠武侯已经留足,但是咱们金陵府衙也要出一份力,本官思虑再三,决定由金陵府衙安排这家药铺药材的渠道,确保药材能够货真价实。这就去办吧。”
李一领命退下。
范文,年二十有八,潜心研究医术,心系百姓,却因揭露死者真相,被当地权贵报复,四处不得为家,潦倒之际看到金陵城外灾民的惨像,主动为灾民看诊医治,没有药材,就求到城内药铺,遇到了同样买药的云知月,云知月邀请他一起留在救济棚,为城内外的灾民出一份力,他高兴的像个孩子。
在救济棚的这些天,云知月看到了范文的赤子之心,十分难得,这样的人只有得到庇佑,才能真正发挥才干,否则就会命丧他手。所以,云知月要保他平安,便以忠武侯府的身份要求李万护住范文。
官道上,楚砚川问郭木,“郭副将,本王和肖将军一同离开京城,本王行至金陵用了十二日,在金陵又有十日。现在咱们已经在官道上走了六日。这些天,前往西南边境的大军,现在大概到了哪里,你可有数?”
“回殿下,大军应该已经到西南边境与当地驻军汇合了。如果天气不变,再有五日咱们就可以到大江驿站。”郭副将回话。
“本王知道了。越是临近西南边境,越是要警惕,金陵城的情况也瞒不住他们太久了。传令下去,所有人提高警惕,不得出现纰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