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你在做什么?”褚铮真的很不理解,女子的名节何其重要,她却似一点都不在意。
卜桑桑扬起头,郑重道:“我当然知道,我想与你划清界限,从今往后,没有任何瓜葛。”
“不可能。”褚铮下意识地反驳道,“纪将军心中只有宋姑娘,你跟他永无可能。”
卜桑桑冷笑道:“他喜不喜欢我,是他的事,我喜欢他就够了。”
褚铮目光直直地盯着她,好似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你眼里只能看到他吗?那我呢?我对你的心意,你一点都看不到吗?”
卜桑桑道:“你的心意,是喜欢吗?我姑且当做是喜欢好了。那你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喜欢到什么程度?”
褚铮被她问得愣了,他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若论条件,她没有什么地方是值得人称赞的,可他就是会想她,甚至期待着可以日日见到她。
他想了又想,只能说道:“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我不知道喜欢你到何种程度,但我知道我想以后的人生都能与你一起度过。”
卜桑桑听到他这话,非但没有感动,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你已经不打算放过我了,是吗?”
褚铮沉默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即正色道:“无论你怎么想,你都只能是我的人,这件事,不会改变。”
卜桑桑道:“可我一点都不喜欢你。”
褚铮笑道:“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我们可以慢慢培养感情,日久生情。”
卜桑桑一口气堵在嗓子眼,胸口剧烈起伏着,没想到他这样油盐不进。
她此时真恨不得给他两巴掌,心中的怒火压都压不住,索性破口大骂:“亏你平日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其实你就是个阴险小人、懦夫,不敢争取白月光,在我面前装出一副深情模样。想纳我做小,你做梦!我宁可死了,也绝不进你乾王府的门!”
前面的话,褚铮没怎么听懂,不过最后这两句,他听得很清楚。
先前的那些犹豫、纠结,尽数散去,他看着卜桑桑,问:“倘若我如你所愿,你是不是就不生我的气了?”
卜桑桑气还没喘匀,听他这样说,不禁有些怀疑:“你不是在耍我吧?刚才你还不愿意,被我骂几句就能想通?”
褚铮笑容明朗,道:“多亏你骂我,现在我知道怎么做了,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我会解决。”
卜桑桑仍有些不放心,他怎么突然就转性了?
“你忙了一早上,想必累了。”褚铮看了看地上的花瓣,道,“先回府休息吧!”
他亲自将卜桑桑扶上尚书府的马车,在卜桑桑茫然的目光中,转身往宫内走去。
卜桑桑觉得她的智商似乎真的不够用,她这会儿怎么也理解不了他的行为。
马车驶离宫门口,就看到卜天麟和卜青禾正等在前方,一上马车,卜青禾就兴奋地问道:“你这一闹,全京城的官员都知道你钟情纪砚寒,乾王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
卜桑桑点点头:“可是他的行为很反常,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卜天麟道:“放心吧,经此一事,即使他还想要你,皇上也不会同意。”
卜桑桑对此半信半疑,褚铮真就这么放弃了?她始终有种不真实感。
怀揣着心中的不安,回到尚书府。
一家人刚用完早膳,管家便急匆匆跑了进来:“老爷,宫里来人了,请您和小姐去接旨。”
接旨?
一家人心里同时咯噔一下,看来他们这回是弄巧成拙了。
卜尚书换了官服,领着阖府家眷视死如归地走出去。卜桑桑跪在卜尚书身后,垂首静听司礼监太监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婚姻之道,人伦之始。夫妇之义,王化之基。古之圣王,莫不重之。
今有户部尚书之女卜氏,毓自名门,夙娴内训。温惠秉心,柔嘉表度。克娴于礼,允协于德。朕闻其贤,特简为配。”
卜桑桑心底嗤笑:“真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些词汇,没一个与她相符。”
“咨尔乾王褚铮,朕之手足,国之藩屏。年已及冠,宜正室家。今特赐婚,以卜氏为乾王妃。”
“乾王妃”三个字入耳,惊得卜尚书愣神许久,满心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宣旨完毕,司礼监太监唤了声:“卜尚书,接旨谢恩吧!”
卜尚书毫无反应,还是卜天麟轻轻推了推他,这才如梦方醒,伏身叩首,双手接过圣旨。
“尚书大人,恭喜了。”
司礼监太监笑着道贺,卜尚书依例命人备了茶仪相送。
待人走后,方才打开圣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