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桑桑打断那鸨母的介绍,问她:“你觉得我和他们谁更粗犷?”
鸨母笑着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要不,我再去给您找几个?”
卜桑桑不想辜负她爹的心意,今天说什么也要带一个回家。正要点头,脑子里那道机器音再次响起:
【叮!恶毒女配请动手:烧毁女主存放于客栈的账簿,时限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她几乎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那鸨母还在旁边,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宋惜宁住的客栈是不难找,可她这两条腿走过去,时间就得用掉大半。
时间紧迫,卜桑桑放下一锭银子对那鸨母道:“我过会儿再来。”
说罢,她便大步走出了南风馆。
她只按着卜天麟和她说过的规矩行事,却不想那鸨母见她出手大方,料其是个有钱的主顾,遂转头吩咐身边的小厮:“去,把外头那些个练把式的、跑镖的,还有城东教骑射的,都去打听打听,看有没有愿意来馆里挂个名。模样要周正,身板硬朗,说话做事爽利的。总之别弄得跟他们似的,一个个比姑娘还娇气。”
卜桑桑拎着裙摆,一路跑着去悦来客栈。
原书中这账簿关乎宋惜宁父亲的清白,即使是纪砚寒,宋惜宁都是到最后才交给他,现在放在客栈的,是宋惜宁自己伪造的假账簿。
烧个假账簿,卜桑桑执行起来没有一丝负担,最坏的情况是让她的名声更坏罢了。
于她而言,不痛不痒。
——
一个姑娘独自在客栈住了几个月,这样的情况并不常见,何况宋惜宁经常与纪砚寒出双入对,店小二一听便知她说的是哪一个。
“你说的是宋姑娘,宋姑娘早上出去还没回来,您要等她吗?”
卜桑桑点点头:“告诉我她住哪间,我到房间去等。”
客栈里人来人往,小二见她一个姑娘家,毫不怀疑地给她指了方位。
卜桑桑上了二楼,找到那间房,进去反手把门掩上。
原以为一个假账本,宋惜宁必然不会藏得太深,谁知她连床底下都翻了,依旧一无所获。
不应该呀,按照原剧情,这账簿就放在客栈。
卜桑桑累得瘫在床上,时间不等人,这要是完不成,恶毒系统说不定会把尚书府烧了。
烦躁地呼出一口气,眼睛无意识地扫过头顶的床帐——
突然,她猛地睁大了眼睛,床顶上有一块地方似乎有些不平。
她立刻爬起来,踩上床沿,踮脚去摸那块不平的地方。
稍一用力,那块木板便松动了,里面果然是她要找的账簿。
“假的都藏这么好,那真的又该怎么藏呢?”卜桑桑嘀咕了一声,跳下床。
现在只要烧了它,便万事大吉。
可是……
宋惜宁的房间连个火都没有。
卜桑桑把账簿塞进袖中,推门出去,打算向小二借个火。
还未下二楼,就见门口进来三个人,除了男女主,还有那个一千瓦的大灯泡。
卜桑桑心中不悦,人家男女主约会,你一个男四瞎凑什么热闹。
凑热闹也就算了,好歹争气点,眼睛都快长到天上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男女主是他的随从呢!
店小二见宋惜宁进来,殷勤地说道:“宋姑娘,你的远房表妹,在你房里等着你呢!”
卜桑桑心道:“不妙!”赶紧朝身后的房间躲了进去。
刚把门掩上,靠在门上松了一口气。
一转身,便和一双眼睛对了个正着。
卜桑桑瞬间忘了呼吸。
对方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眼。
两人之间不过一步的距离。卜桑桑往下瞟了一眼,对方手上握着剑。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光天化日,这种打扮,她不会撞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