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桑桑这一觉,直睡到日上三竿。
精神养得很足,可她一点都不想动——驾马车撞人,这弄不好是会出人命的。
原书里这一段,女主最终毫发无伤,而她这个恶毒女配好像被关了大牢。书中是宋惜宁的视角,具体怎么操作的,书中并没有写。
好吧,相信主角光环无比闪耀。
这任务若是不做,惩罚落下,指不定就真出人命了。
她从床上爬起来,婢女秋穗过来,一边帮她梳洗,一边笑道:“小姐,您今天起得可真晚,想必是昨天累着了,今日就别出去了。”
卜桑桑叹着气道:“我倒是想不出去,可惜命不由人。”她拿过衣服,自己动手穿,“你去帮我把马车叫来,我要出去。”
“小姐,您有什么事,也要先吃过早饭再说,秋粟已经帮您去取了。”
“不用了,早饭等我回来再吃,你快去叫马车。”
——
“小姐,您想去哪?”马夫驾着马车慢悠悠驶在街上,第五次开口询问。
卜桑桑道:“你只管走,每条街都走一遍,走慢点,不然我看不清。”
“我们已经走过一回了,您究竟想看什么呀?”
卜桑桑把全书情节都想了一遍,还是不知道宋惜宁会在哪条街、哪个时辰出现,看书的时候她只想看主线情节,嫌内容啰嗦,这会儿却恨不得作者给她按日记写。
她想了想,说道:“朝大理寺方向走。”宋惜宁为父申冤,总要去大理寺才是。
马夫悄悄瞥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驾着马车缓缓驶向大理寺。
卜桑桑掀着帘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街面。
心中祈祷宋惜宁快点出现,最好带上她的护花使者,这样她就不用控制力道了。
她这样想着,就见大理寺门口走出两个人来——正是宋惜宁和纪砚寒。
卜桑桑心头一喜,当即指着前方,对马夫道:“快,朝那两个人撞过去。”
马夫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脸都白了:“小姐,那是纪将军,这要是撞出个好歹……”
“让你撞你就撞,出了事,我担着!”
马夫攥着缰绳,愣是不敢动。
卜桑桑心中焦急,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让开!”
她一把夺过缰绳,将马夫挤到一旁,使劲抖了抖,马却没什么反应。
她也顾不上什么章法,伸手在马屁股上重重一拍。骏马骤然受惊,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就冲了出去。
卜桑桑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仰倒,手里的缰绳差点脱手。
街上行人惊叫着四散躲避,纪砚寒闻声回头。
在马车冲过来的瞬间,一手揽住宋惜宁的腰,带着她稳稳转向路旁。
眼见马车就要失控,马夫探身抢过缰绳,使劲往后拽。
一声嘶鸣过后,马车终于在街角停了下来。
卜桑桑扶着车壁,稳住身形,回头望了望——宋惜宁惊魂未定地站在路边,纪砚寒则怒视着她。
她长舒一口气,这任务算是完美落地了。
“卜桑桑!”
一声厉喝骤然自马车外传来。
马夫惊慌失措地跌下马车,哆嗦着跪在地上。
卜桑桑探出身子,却见褚铮立于车辕一侧,面色阴沉,怒气扑面而来。
这副模样,一看便知,是为宋惜宁出气来的。
她还在想怎么糊弄过去,褚铮已经扣住她的手臂,直接将她从马车上拽了下来。
卜桑桑踉跄着撞在他身上。
“你干什么?”卜桑桑抬头瞪了他一眼,“你的心上人一根头发都没伤到,用得着这么激动吗?”
褚铮看了她一眼,眼底怒意翻涌,拽着她便往前走。
卜桑桑挣不开,又使不上劲,被他拽着走了几步,干脆蹲在地上,由着他拖。褚铮看过来时,她还一副“你能拿我怎样”的表情。
褚铮也不跟她多话,弯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收紧手臂,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大步跨进大理寺。
几名侍卫从未见过王爷如此动怒,一时都被震在原地。
街上百姓围了一圈,纷纷打听发生何事。
纪砚寒和宋惜宁皆是一脸茫然,刚才卜桑桑是冲着他们来的,可素来不怒自威的乾王竟为这事大动肝火,他们反倒看不懂了。
褚铮抱着卜桑桑,任她如何踢打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