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卜尚书脾气稍稍放软,周姨娘趁机说道:“那老爷先去用膳,她们就让我来教,你刚下早朝一定饿了。”
“气都气饱了,我迟早得被这几个冤孽给气死,人家那些孩子个个懂事,我怎么就没一个。”
下人举着家法进来:“老爷,家法还要吗?”
卜尚书没好气道:“你都安排好了,还明知故问。”他说完便拂袖而去。
见人走远,周姨娘无奈地看向她们:“你们两个好歹收敛一点,有个女儿家的样子,可别真把你们爹气出个好歹来。”
卜青禾碰了碰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语气依旧很冲:“那能怎么办?又不是待价而沽的商品,随便拉出去给那些贵人挑选,他想把我们送出去,门儿都没有。”
周姨娘道:“你爹也是为你们好,谁家女儿大了,都得考虑终身大事,难不成你想孤独终老啊?”
“这有什么不可以?”卜青禾眼睛动了动,“不过,娘要是能给我说成纪砚寒的亲事,我就嫁。”
卜桑桑眉头一跳。
纪砚寒?原书男主。
书里原主一直追着纪砚寒跑,但是没看出卜青禾对他有什么感情。
“你这不是为难我嘛,谁都知道,他看上了昨日进京的那个宋惜宁。再说,你现在这名声,也实在配不上人家。”
周姨娘知道劝不动,便道:“算了,你赶紧去擦药,要不然这张脸就毁了。桑桑,姨娘让人把吃的给你送来,今日你可千万别再惹你爹生气了。”
卜桑桑点头答应,听这话,昨天是原书男女主初次相遇的日子。
宋惜宁父亲被贪官所害,宋惜宁女扮男装一路逃亡进京,敲了登闻鼓为父申冤,即将被捉拿时,被纪砚寒所救。
后来,纪砚寒主动帮宋惜宁查案。冤案平反,纪砚寒求得赐婚圣旨,二人得以喜结连理。
原书恶毒女配自小爱慕纪砚寒,自从宋惜宁进京后,便一直追着她迫害,成了全书最大反派。
难怪刚才那个系统让她迫害女主,原来是要开始推主线了。
不过,她才不想做这个工具人,有这时间,她宁愿呆在家里睡觉,难得不用上班。
翌日,卜桑桑刚到前厅,就听到里面传来骂人的声音,她这个爹还真是有精神。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一个少年从里面跑出来,差点将她撞倒,幸好对方眼疾手快,将她捞了回来。
“大姐,你要小心,爹今天摔了一跤,觉得丢脸,火气大的很,我是先溜为敬了。”他说完便一溜烟跑没影了。
卜桑桑望着他消失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这是原主的弟弟——卜天麟,原书中的男三,是个典型的纨绔子弟。
后来爱上了比他大三岁的宋惜宁,一直深情守护,直到被原主连累,满门抄斩。
“你杵在那里干什么?当门神吗?”
她还没进去,这火就烧上来了,卜桑桑只能往里走。
刚一进去,就看到了她爹头上包着厚厚一层布,还真摔了?摔到头还骂人骂的这么起劲,看来是没什么大碍。
卜青禾还在那一个劲拱火:“爹,您骂的累不累啊?您都说了,是您顾着和王爷理论才摔的,骂我们算什么本事,有本事你骂王爷去。”
周姨娘一手拍在她背上:“还敢胡说,没大没小的。”
“我可不是胡说,说不定是爹你骂人骂得太凶了,老天看不下去,给你的惩罚。”
卜尚书气得拿起茶杯想要砸她,周姨娘赶忙按住:“老爷,使不得。”
卜桑桑见他爹朝服还没换,衣袖上还有挂破的痕迹,心中也有些认同卜青禾的话。
【叮!恶毒女配请动手:让女主身无分文,时限一日。】
那烦人的机器音再次出现,它似乎只是下命令,别的什么都没有。
而她没有执行,也没见发生什么事。
可她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等等——
卜桑桑脑子里闪过那个被忽略的系统提示音。
昨天那个让女主摔跤,时限刚好是今天早上……这么巧,她爹就摔了?
最初它让揍男配,她妹妹卜青禾刚好被揍……
是她想多了吗?
卜桑桑觉得脑袋懵懵的,这巧合——似乎也太巧了。
她才刚尝到一点家的滋味,虽说是纸片人,但感觉是真的。
这破机器——如果真像她猜测的一样,可就太恶毒了。
她越想越觉得可能。
不行,她得再验证一下。
第三个任务是让女主没钱,这对尚书府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无关痛痒的小事,那这个任务她就等明天早上看结果好了。
她只顾想自己的事,完全没听到那边卜尚书已经喊了她好几声,直到周姨娘过来推了她一下:“桑桑,你爹跟你说话呢!”
卜桑桑回过神来:“说什么?说吧!”
卜尚书气得胡子都在抖,抓起桌上的几本书就朝她扔了过来:“你还学会神游了?把这些书拿回去,什么时候背下来,什么时候出门。不认识的,让你妹妹教你,背不出来,谁都不许出门。”
他这话一出,卜青禾立刻就不干了:“爹,你这是故意刁难,大姐字都认不得多少,你让她背这么多书,那我们一个月都出不了门啦!”
卜尚书指着她骂道:“你照照镜子,你那脸比猪头还难看,你还有脸出门啊你?”
卜桑桑看了看她那草包妹妹,心道:“不就是文言文嘛,虽说我学的是金融,但好歹还有以前学过的基础,怎么也不会比她差。”
她蹲下去把那几本书捡起来,自信满满地翻开——
看着那纸页上密密麻麻的小字,她整个人都麻了。
这拧成麻花一样的鬼画符,曲曲折折,偶尔混着几个繁体字样。
连着翻了几页,都是如此。
完了,这下她真成了个彻头彻尾的文盲。
卜青禾还在那边顶嘴:“我觉得没什么不可以。”
“少废话,再敢顶嘴,就给我到祠堂跪着。”
卜桑桑绝望地拉起卜青禾往外走——现在她确实用得着这个草包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