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庭川并不在意温砚那点儿工资,就算温砚不做事,他也能照样给他发钱。他这几天一直在思考上次在包厢温砚和那个女孩的事情。他也安排人悄悄去打听了,但被告知那女孩已经不做了。
是谁安排的杜庭川心知肚明,所以他就没再让人继续追问。
“还是杜哥眼界宽。”温砚这句话并非恭维,而是真心地赞叹。
“这商场,浮浮沉沉的,我只不过见过太多例子罢了。”杜庭川很乐意地接受了温砚的夸奖。
“话说回来,你身体好些了吗,我看昨天的时候,江肆连冰饮料都不让你喝。”
“已经好了。”
“那就好。”杜庭川见温砚是瘦了些,但精神状态比之前好多了,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
也是,江肆的能力还是毋庸置疑的。
“上次那个女孩,真是你妹妹?”
见温砚的脸色僵了一下,杜庭川马上又说:“不好意思,是我多嘴了,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是我姑姑家的女儿。最近我姑父他出了点事。”
杜庭川没问是什么事情。
他两分钟后还有一场线上会议,但他并没有要结束这场谈话的意思。
温砚显然也有话要说。
但他开口的时候显得很为难:“杜哥,我能不能请你帮个忙。”
“请说。”
“我姑姑家到底是因为什么出事的,还有没有可能挽救一下。”
“你姑姑家的公司叫什么?”
“林芝药厂。”
杜庭川沉默了。
他看着温砚,对方的脸和自己初见他时没什么区别,但眉头增添了许多心事,他也知道他的心事。
这件事他来拜托自己,肯定是瞒着江肆的。往大了说,这是对江肆的一种背叛。
他问自己值得吗。
他们原本是坐在两个对角的沙发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温砚坐到了他旁边,他的手轻轻地放在杜庭川的衣袖上,他的小指与杜庭川luo露在外的手臂相触,让杜庭川有种偷情的不道德感。
他应该马上站起来,最好把办公室的门也敞开。
但他什么都没做,他觉得也许是温砚身上若有似无的香味勾住了他。
在游乐场那天,他靠近刚从过山车上下来的温砚问他需不需要喝点水,在去年10月18日聚会的那天,温砚说要去卫生间,他的位置在最里面,出来的时候,小腿碰到了坐在外面的杜庭川的膝盖,也是在去年,在12月1日出差那天,温砚扶着有些醉的杜庭川上了出租车……
也有比现在更贴近的时候,但都隔着布料,但这次,是肌肤相亲。
杜庭川从小循规蹈矩,在父母与外界的期待中成长起来。都说人总会叛逆一次,只不过或早或晚。
他的视线从温砚的双眼,慢慢到鼻尖、嘴唇、脖颈,最后来到那截小指上。
“很小的厂子,杜哥没听过也是情理之中。”
温砚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催促。
杜庭川想起贺子成评价温砚,说他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其实没什么心思。
但人都是会变的。
他也是迫不得已。
杜庭川仍然在纠结,但显然他必须尽快作出决定:“这没什么,很多现在身价过亿的老板也都是从小厂起家的。这件事你等我结果吧。”
温砚松了口气:“真的谢谢杜哥了,还有这件事,能别告诉江肆吗?”
杜庭川对这个要求毫不意外:“好。”
达成自己的目的之后,温砚就收回了自己的手。
刚被温砚碰过的那块皮肤很快冷却下来,杜庭川有点不悦,他起身看了看手表:“正巧你也帮我个忙吧。”
“什么?”
“帮我去机场接个人,我妹妹,杜庭馨。”
温砚再次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照片,终于锁定了从vip通道里出来的穿着一身粉色小香风套装的杜庭馨。
“杜小姐。”他走了过去,把杜庭馨手上巨大的hello Kitty行李箱接了过去。
杜庭馨半摘下墨镜,看着温砚的脸笑意加深:“我哥那个老古董居然这么有眼光,请这么帅的助理。”
她拍了下温砚的手臂,笑着说:“你别喊我什么杜小姐,跟我是个旧时代地主似的,叫我名字就行啊帅哥。”
温砚做了个请的手势:“车在那边。”
“等下,我先打个电话。”
杜庭馨拨了一个号码,对方没接。
她很有耐心地又打了一个,依旧是忙音。
到第五个的时候才终于通了。
“肆哥,你真不来接我呀,来嘛,我刚下飞机,没人接好可怜的。”说着还撇了撇嘴。
“没空。去找杜庭川。”
江肆的声音特别冷,温砚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疏离的声音。
杜庭馨倒没觉得有什么,更像是习惯了一样,她对着手机皱了下鼻子:“不接算了还挂电话。”然后抬头对着温砚笑:“还好有帅哥接,心理平衡啦。”
上车之后,杜庭馨又开始打电话。
从她谈话的内容来看,对方都是一些她在s市久未见面的朋友。这一路上,杜小姐已经把自己的形成安排到了下个月。
杜庭馨打完地十一个电话,温砚很及时地从前座给她递了瓶水。
杜庭馨小小地喝了几口,低头玩了会儿手机,觉得有些无聊,然后跟温砚聊起了天:“哎帅哥,你见过江肆没?”
“嗯。”温砚看了眼导航,还有五分钟到达目的地。
“那你见过他的男朋友没?”
“男朋友?”
“就是小情儿。”
“嗯。”在等绿灯的时候,温砚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