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成,我想要那个玩偶。”文姿羽指着摆在射击气球摊位正中央的一个巨大的狐狸玩偶说。
贺子成二话没说就上前打了十下,最后只剩下三个气球□□着。
摊主恭喜他们赢得了三等奖——小熊玩偶一只。
贺子成嫌弃地看了看手中的枪:“这枪是玩具枪来的,瞄准镜都是歪的。”
摊主只笑笑没说话。
文姿羽倒是很开心,她抱着小熊玩偶走到贺子成跟前,一脸仰慕:“哇,第三名已经很不错了。”
贺子成脸色马上缓和了,加了三分得意:“那是。”
“还是第一次有人打到第三名呢。”摊主也在一边应和。
江肆接了个电话,转头看见温砚也盯着摊位看,便问他:“你想要吗?”
温砚像是被吓了一跳似的,他看看江肆,又看看贺子成,违心地点了点头:“嗯。”
他刚刚看的是一个猫咪陶瓷摆件,墨绿色的,小猫伸着懒腰,屁股高高拱起,倒是有趣。赢得猫咪摆件的条件是打到剩下四个气球。
虽然有趣,但温砚也不怎么想要。
就是有也行,没有也可以。
但他知道江肆想玩,就像贺子成一样,就是想要人夸赞,想展示一下所谓的“男友力”。他就是男的,太懂男人的想发了。
啪啪啪……
江肆一手抱着巨大的狐狸玩偶,在贺子成一份羞愧两份羡慕的眼光中走向温砚。
温砚没想到江肆能得一等奖,他接过玩偶,飞快地看了眼其他人,快速地说了句:“你好厉害。”
江肆抓了抓自己额前的头发,阳光照在他脸上,明媚又灿烂。
他们一起坐了大摆锤、海盗船、过山车……整个过程,温砚都死死闭着眼睛抓着江肆的手。
刚从过山车下来,温砚就有点站不稳了,眼前一阵阵的眩晕。
他晃晃悠悠地找到一面墙扶着,眼前突然出现一瓶水。
“温砚,你脸色很不好,喝点水吧。”
杜庭川来得晚,他和他们一起晚了下海盗船,觉得没什么意思,接下来的游乐设施就没参与,只在下面等着他们,顺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没事,我就是有点头晕。”温砚接过了杜庭川的水,喝了几口,才感觉胃里翻滚的感觉被压下去了点。
杜庭川碰了碰温砚的肩膀,超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木质公共座椅。
温砚走过去坐了下来,又喝了两口水。
杜庭川没坐,就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看着温砚的发顶。
温砚的发质很柔软,发量不少,在阳光下反射出一个很好看的弧度。
“你不想玩,为什么不直接跟江肆说呢。”
“怎么了。”江肆也走了过来。
刚刚贺子成拉着他,非要文姿羽给他们拍合照。
拍完之后,他想着也和温砚拍一些,余光撇见杜庭川正低着头和温砚说话,两个人靠得很近,他就没了拍照的心思,挣脱开贺子成就往这边来了。
江肆问的是温砚,杜庭川却代替回答了:“他头晕。”
“那歇会儿吧。”江肆在温砚旁边坐了下来。
温砚很快把头靠在了江肆肩膀上,整张脸都埋在江肆怀里。
杜庭川摸了摸鼻子,知趣地转过身。
贺子成也朝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文姿羽亲昵地挽着贺子成的胳膊,少女般晃了晃:“子成,待会儿去坐跳楼机好不好。江大少,杜少,你们去不去。”
文姿羽整个人精神特别亢奋,和温砚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杜庭川马上拒绝了:“你们去吧,我还是惜命的。”
“江肆,我真不行了。”温砚闷声说着,手还紧紧抓着江肆的外套边缘。
皮衣上的金属拉链硌得他手心有些疼。
江肆其实还想和温砚尝试一下别的项目,和温砚一起拍照,但看到温砚这么难受,他立马没了游玩的心思:“那我们去酒店休息会儿。”
在贺子成给江肆打了第五通电话之后,江肆才姗姗来迟。
酒店房间就可以订餐,但贺子成为了宰杜庭川波大的,非要杜庭川在酒店订个包厢。
各种招牌菜胡乱点了一大桌。
“温砚呢?”贺子成见江肆是自己来的,便问道。
“休息。”
江肆脸色看起来也不怎么好。
杜庭川刚结束一个线上会议,摘下耳机抬头问江肆:“没事吧,我看他当时脸色惨白。”
贺子成正要抬手去夹菜,听到这话就把筷子放下了:“真的假的,肆儿,要不要请个医生啊。”他以为温砚就是有点累了,没想到是身体不舒服了。
话说温砚之前不是还跑步练舞来着,怎么现在身体素质这么差了。
“吃过药了。”
温砚回到酒店就吐了一次,江肆就让陈志送了药,他出来的时候,温砚已经睡着了。
听到吃药的字眼,杜庭川脸色阴沉了几分,语气也变得有些毛躁:“江大少,我不知道你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什么,他明显是不喜欢玩那些。”
说不担心是假的,原本温砚最近就没什么胃口,这样吐一次不知道多久才能补回来。他带温砚出来,也是想让他放松下心情,顺便创造些两人相处的美好回忆来着。
江肆一直是一个高傲的人,很少做错事,换句话说,他有无限的试错机会,毕竟这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问题都能用钱解决。
但他承认,他有些慌乱了,就像他第一次强吻温砚一样,有些手足无措。
“我不知道……玩之前我都是先问他的。”
杜庭川有些不平:“那也……”
在他看来,江肆是一个非常不体贴的男友,你说他爱吗,确实是爱的,但是他不会爱。他和温砚之间的落差让他在两人之间有了充分的主动权,这样的感情是不平等的,是畸形的。
很多时候,他能感受到,温砚的言行都在刻意地讨好江肆。
这样对温砚不公平,对江肆也是。
贺子成拽了下杜庭川:“哎哎哎,多大点事儿啊,不就是头晕吗,睡一觉就好了。老杜你自己不想玩就算了,别扫兴。”
江肆没理会两人的争论,站起身就往门外走。
贺子成问:“你干嘛去?”
“去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