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砚是被温醒的，江肆压得他直喘不过气。

“贺……贺子成怎么样了？”

江肆暂时放过了温砚，他支起身子，一手捏住温砚的下巴：“在这里你确定还要提他的名字？”

“他不是你的好朋友吗？”

“但他也是别人。说起来你们是同班同学，认识的时间比我长，你们还在同一个宿舍，是不是还在同一所房间里睡过觉。”江肆本来想是开个玩笑，却把自己给说酸了。

“你想多了。”贺子成再怎么看都是个直得不行的男的。

“那我也不能不防。”

“你防什么？”

“你说我防什么？”江肆说着手便一直向下，直到摸到了温砚的脆弱敏感。

温砚有些无奈：“江肆，你……你放心，我不会的，我还欠着你好些钱呢。”

“对，你一定要记住你还欠我好多钱。不过万一别人说要帮你还给我呢？”

“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人。”

“你低估自己了，万一呢？”

“你不是说不要在这里提别人吗？”

“这种讨论跟主动提起不是一回事儿，你直接回答我的问题。”

这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灯吗，算了，在江肆面前，温砚可不就是一个小百姓吗，于是温砚再次搬出那套说辞：“我欠你的，不仅是钱，还有人情，这是很难还掉的。”

“温砚，你讨厌我吗？”

“当然不。”说实话，温砚其实还是感激江肆的，非常感激。

“那你为什么不想在别人面前承认我们的关系？”

温砚心想，承认？承认自己为了钱卖身？承认自己是江肆包养的情人？承认这个会让江肆特别有成就感吗？也许吧，毕竟之前自己那样拒绝江肆，江肆只不过想出口气也说不定。

“我是认为那是我们的事情，无关的人不需要知道，如果你想的话，你可以……我是说，你想让谁知道我都不会反对的。”就连温砚自己都觉得这是个满分回答。

江肆也被取悦到了，温柔地吻了吻温砚的鼻尖：“你说得对，是我们俩的事情。不过，你在别人面前，能别拒绝我吗？我会伤心的。”

“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就是今天我去宿舍接你的时候，我想跟你牵手，你躲开了。”

这位大少爷果然记着这件事呢，温砚发现，江肆真的是一个挺记仇的人：“好，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我要补偿。”

“什么补偿？”温砚微微睁大了眼睛，说了这么久的话，他完全清醒过来了。温砚首先想到的是江肆可能要让他跳舞，这对他来说是最痛苦的事情。

江肆笑了笑，低下头在温砚耳边低语几句，直引得温砚脸颊发烫。

萧艳出院那天，温砚还是回去了，再怎么说都是自己的母亲，萧砚主动给自己打电话来，温砚还是不忍心。

萧艳恢复得不错，人也长胖了些。她从医院回家之前特地让温砚带着她去了趟集市，精心挑选了一顶假发，之前因为化疗，她的头发几乎全掉光了，戴上假发之后，显得整个人更年轻了些，甚至有时尚女郎那味道。

温砚所说的家，是他自己去挑选的租的房子。江肆本来是想要把原来他们的房子买下来让他们继续住，但原来的房子对他们来说面积太大了，而且每个月要交那么多物业费，也不符合他们现在的经济状况。温砚选中的是一个老小区的房子，三楼，没有电梯，不过胜在位置不错，在医院和高中的中间，这样萧艳看病方便，温婧回家也很方便。看中了之后江肆就让陈志过来，房租一交就交了三年。

恰好是个周末，温砚把温婧从学校里面截了出来，萧艳兴致很高，一大早就起床去了菜市场，忙活了半天包了顿饺子，煮出来虽然皮烂掉的有不少，但三个人吃得都非常满足，他们也都很有默契地避免提到温向东。这一刻，温砚方才觉得尘埃落定，劫后余生。

温砚其实还想再待几天来着，但江肆在每晚例行的视频中脸色已经不见他第一天离开时的那种思念的留恋，换成了冷淡中夹杂着烦躁，这表明江肆的忍耐已经耗尽，温砚知道他该回去了。

非常不巧的是，温砚回到s市之后，江肆刚好有事回了b城，江肆的老家，两人完美错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温砚一边拿着手机看着江肆的脸表示非常遗憾，一边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温砚原本是个喜欢做足事前准备的人，但现在他才体会到拖延的妙处。

但该来的总会来的。

今天一早陈志就提醒温砚江肆的飞机航班，中午吃饭的时候又提醒了一次。温砚今天没课，但他还是去了学校，理由总是很正当的，他要看书，要写课程作业。

他可不会就待在家里等着江肆回来，那样也太傻了。

“温砚！”

温砚带着电脑正要去图书馆，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扭过身看到了一位身着灰色卫衣外套的女生。

那女生朝他笑着，脸色微红。

温砚性子算是比较孤僻的，家生变故之后更甚，他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眼前这个女生是谁：“你是……石雨？”

石雨激动地拍手跳了一下：“哇塞，你居然还记得我的名字！”

“当然，谢谢你送我的笔。”

“不客气不客气。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最近都没去打球了，也不去练舞了？”

“不太想运动了。”

“嗯嗯理解，想要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对吧，那你会经常去图书馆吗？”

面对着对方期待的眼神，温砚的微笑礼貌疏离：“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