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慌,先报警,我马上过去。”
温砚冲到办公室,对着办公桌内的穿着白衬衫满头发胶的男人道:“领班,我需要请个假。”
坐着的男人丝毫不慌,温砚陪着小心提醒了他两三次之后,他的视线才恋恋不舍地从黄色小说中拔了出来,一脸不耐烦道:“什么?你没看见现在正忙的时候吗!”
下午三点,正是没生意的时候,一桌客人都没有,明明是最清闲的时候。但温砚不敢反驳。
“我知道,但是我家里真的有事。”
男人地下头摆了摆手:“滚吧滚吧,不想干就滚。”
他这算是被解雇了吗,温砚一时间没有动作,那之后萧艳的医药费该怎么办,还有他们家欠的债,还有温婧的学费,在这些生活的重担之下,他还感受到了一丝快意,他一直不喜欢这个地方,这下解脱了。
这个时候店老板从里间走了出来:“等一下。”
领班忙站了起来顺便把自己的手机胡乱一关揣进了口袋:“老板。”
店老板没理会领班,视线直接落在了温砚身上:“你家里有事儿?”
温砚见过几次这个店老板,他个子不高,每次到店里来总是穿着白短袖和牛仔裤,不怎么说话,长相非常大众化,说话温声细语的。
“真的急事。”
“肯定需要钱吧。”店老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些钱你先拿去用,就当从你工资里面扣了。”
温砚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了手:“谢谢。”
“你先去吧,忙完了来见我。”
“真的十分感谢您。”
温砚破天荒地拦了辆车,赶到医院的时候,有人已经报了警。
医院大门口围着一堆人,警察也在。
其中有几个穿着黑色pol0衫的男人吵吵嚷嚷的:“md,有钱住院没钱还债,有天理吗?”
温砚挤了过去:“你们有什么事儿跟我说。”
为首那个高个子,张口露出一颗金色的大门牙,见到温砚之后语气反倒弱了下来:“你就是温向东儿子?没想到那怂包居然生了这么好看的儿子。”
“现在没钱,我们家名下的财产都被冻结了,真的一分钱没有。”
另外几个小弟笑着调笑道:“一分钱没有?你看你浑身上下都是钱……”
“哎哎哎,说什么呢。”警察适时地制止了。
最后和稀泥了事。
高个子男人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一张皱巴巴的名片递到了温砚面前:“留个电话吧小子,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以后就找你了,不然就找你妈,对了你还有个妹妹是吧……”
温砚赶来的时候还穿着餐厅的制服,他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支点菜用的笔,接过那张名片然后快速地写下了一串数字:“这是我手机号。”
那人不放心地拨了过去,听到温砚身上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才放松了警惕:“算你小子实相!”
温砚数了数,老板给他的信封里面一共是五千块。他把大部分钱都充进了医疗卡中,剩下的全都给了温婧。
把萧艳和温婧安慰好之后,他便急匆匆地赶回了店里。
领班见到他,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甚至还带着些可以称得上是讨好的笑容:“小温来了啊,老板在里面等你。”
“坐。”
老板随手放下一份文件,朝着温砚做了个请的手势。
“温砚是吧。”
“不好意思老板,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不用紧张,今年多大了?”
“18岁。”
“很缺钱?”
“家里确实出现了一些变故。”
老板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绕过面前的桌子,围着坐在沙发上的温砚慢慢走了一圈,眼神中满是探寻:“有什么才艺吗?”
“什么?”
“比如唱歌跳舞什么的。”
温砚有些不明白:“我的工作不是传菜吗?”这里又不是那种酒吧,难道还需要搭台子跳舞?
“会唱歌给你加工资,两倍,会跳舞,给你三倍。”
温砚喉咙动了动:“能日结吗?”
“可以。”
“我会跳舞。”
“空口无凭,你先跳一段儿我看看。”老板又坐了下来,往椅背一靠,把双脚翘在了桌上,衣服睥睨的姿态。
“现在吗?”
“不然呢?”
温砚随便挑了一段,肌肉记忆还是相当可靠的。没想到他为了校庆苦练那么久的舞蹈,以一种从未意料到的方式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