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怎么没电了?”几秒钟之后,萧艳才惊呼道。
温砚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之后,摸到了自己沙发上的手机:“别慌,我给物业打个电话。”
“到底怎么了?”萧艳不知道从哪里翻找出一只很大的手电筒,对于他们的客厅来说,这种光亮显得有些狭小拥簇。
温婧一直紧紧抓着温砚的衣角,大大的眼睛在暗黑中闪着亮光。
“估计爸爸忘记交电费了,我刚才交好了,马上就会来电的。”
“噢这样啊。”
一分钟不到,室内又重新明亮了起来。
温婧说什么也不肯再吃饭了,跑到自己房间里摆弄起了自己的礼物。
温砚来到父母的卧室,倚靠着门框,望着正在整理衣物的萧艳问道:“妈妈你跟我说实话,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事啊。”
可萧艳脸上的慌张太过明显了,这个回答显然无法让温砚信服。
“现在家里连电费都交不起了,你告诉我这没事?”刚才他打给物业,对方的意思是他们家拖欠电费而非忘记交。
萧艳关上了门,嘴唇抿了又抿,像是在挑选合适的措辞。
温砚并不催促,只耐心地等待着即将面对的噩耗。
萧艳一开口满是脆弱:“砚砚,你爸说资金链断裂了,但这都是暂时的。”
即便早有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温砚还是心底一沉。
之前在学校跟萧艳视频的时候他就看出了有些不对劲儿,但没想到是家里的财务状况出了问题。
“暂时的?”温砚一点儿也不相信萧艳说的话,他脑子里也是一团糟,连电费都欠的话,想必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那他是不是要中途辍学了,还有温婧怎么办,自己是不是应该工作赚钱为温婧支付学费呢……
“生意上的事情我又不懂,你也不需要担心,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那联系不上我爸又是怎么回事?他现在连回个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吗。”
“怎么会联系不上,我前几天还跟他通过话。”
“好,那你现在给他打个电话。”温砚把梳妆台上的手机递给了萧艳。
“砚砚,你爸爸现在很忙的。”
温砚十分坚持:“或者你让他发条语音也行,我就听下他的声音。”
“哥。”温婧推门进来,觉察到空气中紧张的气氛,声音一下子弱了下来:“你们怎么了,吵架了?”
温砚僵硬的身子瞬间松了下来。
萧艳也缓了缓脸色:“没有,你作业写完了吗?”
“还有五天假期呢,不用那么着急。”温婧转头看向温砚:“哥你能不能陪我一起看电视。”
“嗯,你先去客厅等我。”
“好。”
温婧离开后,萧艳催促道:“你快找温婧去吧,这件事你不需要担心,你爸爸会处理的。”
萧艳的性子有些懦弱,温砚记得小时候萧艳碰到一只老鼠都要打电话把温向东喊过来,直到抓到才罢休,像修理坏掉的水管和电灯更不必说,姥姥生病住院她也只是哭得六神无主,甚至参加家长会她都会慌乱忧虑。她十分依赖温向东,并认为温向东能够处理好任何事情。但她也努力承担着母亲的责任,疼爱自己的孩子,她始终觉得自己的孩子比自己还要脆弱,就如同她一直不信任温砚的能力一样。
“妈,我也是这个家庭的一份子,而且我也成年了,希望你们尊重我,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萧艳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只催促道:“知道了,你快去吧。”
温砚陪着温婧买了些文具,自己也买了一些美术用品,想着回家之后画会儿画,静下心,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了。结束之后温婧说想吃披萨,温砚给萧艳打了电话之后就带着温婧进了家快餐店。披萨比萧艳做的饭菜好吃多了,但温砚勉强吃了两口就吃不下去了,开始搜索关于“资金断裂”、“破产”等相关的帖子。
“哥哥你知道吗,我们班有个女生跳楼了。”
温砚抬起头,放下手机,问:“为什么?”
温婧咬了口汉堡:“她的同桌丢了钱,然后就怀疑是她拿的,她们就一起去找老师嘛,老师私下就让那个女生把钱还掉,那个女生就不肯,老师就把她家长请到学校。最后家长还了钱,从办公室出来就开始对那个女生骂骂咧咧的,然后她就跳下去了。”
温砚后面坐了一桌高中生,在那里谈论着关于鞋子品牌的话题,吵吵嚷嚷的,他有时候不得不靠温婧的口型去猜测自己听不清的字词,然后拼凑起来,再去理解她话中的含义:“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