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你身材很好啊,还有肌肉吧。”
何鹏说着想伸出手去触碰江肆的肩膀,但被江肆躲开了。
在何鹏看来,他的动作并没有不妥之处,甚至是示好的一种方式,毕竟男生都很欢迎别人对自己身材的评价,不过被拒绝之后他一瞬间就释然了,然后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手。
“最近在举重。”江肆这样说着,余光都在温砚身上。
温砚并没有喝江肆拿来的水,趁着何鹏和江肆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走到了舞台边,开始压起了腿。
“真好。”何鹏也觉察到江肆没了和自己对话的兴趣,也不再自讨没趣,向着那群坐在墙角依旧在讨论矿泉水的舞者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休息好了再练两遍能回去了。”
练习结束之后,其他人很有眼力见儿地快速离开了,只剩下江肆和温砚两个人。
温砚慢吞吞地整理着挎包,一抬头,江肆已经来到了跟前,两个人仅仅有一拳的距离,温砚甚至感觉到自己刚才起身的时候头发划过了江肆的下巴。
江肆依旧是挂着笑:“怎么不喝?是喜欢别的口味吗?”
温砚到底是个男生,从小受的教育也是要坚强独立,照顾弱者,要独当一面,但只要江肆一出现在自己身边,他就成了被保护的那个。还有最让他介意的是,旁人看待他的眼光,很多次了,只要被人缠上,无论是男还是女,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是犯了错一般,在忍受对方给自己带来的无尽的麻烦的同时,又被按在了加害者的位置上,都是因为他的无情、因为他吊着别人,才会让别人受到伤害。周围的人好像都在说,江肆作为一个富家公子,都已经这么卑微地来追求你了,你怎么还能不同意呢?
为什么就没有人为他考虑一分呢。
他和江肆之前的种种,都有来有往,真细算起来,温砚并不欠他什么。
本来还打算忍耐的,但这实在影响到他的生活了。
“这个教室是你申请下来的吧。”其实在队长通知练舞地点变了的时候,温砚就已经猜到了。
江肆说得轻描淡写:“不费事。”说起来还是温砚学校里面的一个什么主任,主动联系到他身边的人,说校里开了会,还号召各个院系里召开什么安全教育活动,这位主任还了解到温砚经常要练习舞蹈,就主动说给他们社团申请了一个练习教室。江肆就同意了,他主要是不想温砚有被球砸到的风险。
对江肆来说,不知名的人为了讨好他,费劲了气力揣摩他的心思,不用他张口就会把他想要的东西捧到他跟前,这一套模式,他已经非常习惯了。
温砚抬起头,他额前的发梢被汗水浸湿,一缕缕地垂落在了眼前,露出了好看的眉眼,叹了长气:“江肆,你这么做没用的,我是直男,喜欢异性,这点谁也改变不了。”
江肆对这种话已经免疫了:“就交个朋友嘛,交个朋友。”关于性向的问题,对江肆来说那根本不是问题,他连夜上谷歌查阅了大量的文献,得出了自己想要的结论——性向是流动的,人与人之间,不论男女,都会产生感情。
“朋友也不是你这种交法,你没有注意到别人的眼神吗?”
江肆从小到大都是在别人关切的眼神中长大的,他最不在意的就是别人的眼神,他只在意自己想要什么:“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
“可我只想安安静静地上学。”财富自由的人自然没有任何的顾虑,但温砚不一样。就像他忍着喧闹在人来人往的操场的一角练了半个多月的舞蹈,而江肆一句话就给他们申请了专门的场地,温砚要顾虑的东西真的太多了。
江肆这次真看出来温砚是生气了的,温砚不要引人注目,那好,他以后会改的,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那下次只给你带水。”
“我的意思是,要做朋友,我们就像真正的朋友那样,不要做这些。”
“给朋友带瓶水怎么了?我们关系好不行吗?”
“没怎么,真的。”温砚声音低了下来,他握着包带的手紧了紧,继续道:“而且从来也不是水的原因,是因为你这个人本身。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平行线不相交,你明不明白?”
“小学就懂了。不过什么怎么不是一个世界了?不都生活在地球上?生活在中国?甚至还在同一个房间里。”
江肆一直在模糊自己话中的重点,也就是他拒绝沟通,温砚眉间深皱:“你……你现在这样,跟吴杰真的没什么两样。”
温砚是知道怎样的话最能刺到江肆的,但他这也是不得已。
明明不是往好的方向在发展吗,为什么,温砚为什么对他的态度又变得冷若冰霜甚至是反感,这到底是为什么。
江肆立马钳住了温砚的手腕,他这段时间举铁的力气全用上了:“请你不要拿我跟他比。”
“本质上你们是一样的。”温砚知道自己力量抵不过江肆,但这次他不能再退缩了,不然一切又只会被推倒重来。
像是触碰到了玫瑰的刺,鲜血伴随着疼痛从指尖涌出,那颜色又像极了玫瑰花瓣,让人欲罢不能。
花瓣近在眼前,娇艳欲滴,看上去如同轻盈的天鹅羽毛,料想必定柔软非常,不如就撕扯下花瓣,用汁液来抚慰伤口。
经过上次的事情,温砚对江肆多了几分防备,尤其现在江肆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嘴唇的意图太过明显了:“你现在,是又想用武力侮辱我吗江肆?”
江肆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我不是……”说到后面江肆实在有些心虚。
“那你就放开我!”
江肆这才缓缓松了力气。
因为跳舞容易发热,温砚便穿了白色的短袖,加上他皮肤又白,此时手腕上被勒出的痕迹就格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