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幸可·万克连忙叫住准备离开的官员,只能妥协,“行了,我不作反悔,回去收拾好相关政务文件,做好接手总统事务的准备。”
官员满心欢喜退下,幸可·万克站在原地,内心只剩满心无语:服了,一时冲动随口立下赌约,反倒把自己困住。
当晚总统刚回家进门,幸可·万克垂着脑袋踏进客厅,刚反手关上家门,总统夫人直接快步上前,一把夺过他身上的公文外套狠狠摔在沙发上。妻子拉着数落打骂,埋怨他行事鲁莽,拿一国权柄随意打赌,好好的安稳日子凭空生出一堆麻烦,幸可·万克只能垂着头,默默承受妻子的指责,满心懊悔无处诉说。
她眉眼间满是火气,指尖点着他的胸口,声音压得低沉却字字尖锐,生怕屋外佣人听见家丑:“我白天劝你的话全当耳旁风是吧?一国总统的权位,是能拿来和下属赌输赢的消遣?”
幸可缩着肩膀,想伸手拉她缓和气氛,刚碰到她胳膊就被狠狠甩开。
“别碰我。”夫人往后退半步,双手环胸,翻来覆去数落,“你才上任十年,还有三十年安稳任期,日子顺风顺水,非要给自己找枷锁。那年轻人心思野心极大,真让他接手全国政务,咱们一家往后还有立足之地?到时候举国上下都要拿捏我们,你想过后果吗?!”
他低声辩解:“当时会议室气氛上头,随口一说,哪能料到KTS居然真的答应邀约。”
“随口一说?金口玉言的总统,说出的话举国上下都能当真,现在全政务楼的人都知道这个赌约,你还想糊弄过去?”夫人越说越气,抬手捶了两下他的胳膊,力道不大,却满是恨铁不成钢,“先前我总劝你做事三思,你偏图一时口舌之快,现在好了,骑虎难下。”
说完她转身走到餐桌旁,把原本备好的夜宵收进冰箱,摆明了不给他准备吃食。
“今晚你不用吃晚饭,自己好好反省。”夫人冷着脸,走到卧室门前,反手关上房门,临关门前丢下一句,“这几天别想进主卧休息,你去书房睡,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什么时候再说。”
客厅只剩幸可一人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卧室门,耳边还回荡着妻子的数落,满心憋屈又无力,只能叹了口气,独自走向冷清的书房。
政务大厅的走廊人来人往,一众文职官员正捧着文件往来交接,那名立下赌约的年轻官员一路昂首挺胸,嘴角扬得老高,逢人便扬了扬手里加密回执邮件的打印件,嗓门压不住地雀跃。
隔壁科室几名共事多年的同事恰好凑在茶水间倒水,听见他大谈赌约、即将接手总统职权的话,手上的水杯顿在半空,水流哗啦啦洒在台面都浑然不觉,齐刷刷僵在原地,脸上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一名年长同事快步上前,眉头拧成一团,压低声音不敢置信:“你和总统拿一国权位打赌?KTS集团真的同意入驻尼拉尔空城了?”
年轻官员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纸张,眼底满是势在必得:“千真万确,许无意亲自回函,两天后就入境考察。按赌约,万克总统要放权,往后泰尔比墨的大小事务,全权由我统筹。”
话音落下,周遭几名同事面面相觑,瞳孔微微放大,满脸震惊。有人下意识抬手捂住嘴,险些惊呼出声;有人互相对视一眼,满眼都是荒唐,纷纷低声交头接耳。
“疯了吧,总统之位怎么能拿来当赌注?”
“那位幸可总统才履职十年,距离四十年任期上限还差三十年,怎么能轻易拱手让人?”
“KTS这种跨国大型黑色势力答应入驻尼拉尔本就离谱,这下赌约成真,整个国家政局都要动荡了。”
众人围在一旁,眼神里混杂着诧异、担忧,还有几分不敢相信。他们太清楚年轻官员心底藏着巨大野心,却万万没料到对方敢和总统定下如此夸张的赌约,此刻看着他沾沾自喜的模样,一众同事只觉得头皮发麻,满心忐忑,暗暗担忧接下来国内会掀起巨大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