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飞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没有，安安静静的，就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小远如实回答，说完还拉了拉周凯的胳膊，“爸爸，它是不是小精灵呀，说消失就消失了。”

周凯没有回答孩子的问题，心底沉甸甸的。

孟露身上的蝶印、商场保洁看见的蓝蝶、自家儿子偶遇的凭空消散的蓝蝶，一桩桩一件件串联在一起，所有诡异事件的核心符号全都是蓝色蝴蝶。可整件事找不到任何人为行凶的证据，既无凶手，也无作案动机，完全超脱常规刑侦逻辑。

晚饭时周凯心不在焉，反复琢磨孩子说的每一句话。饭后等小远回房间搭积木，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法医许凌安的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许凌安沉静的嗓音。

“许法医，跟你说个刚从我孩子口中听到的事。”周凯走到阳台，压低声音，“今天下午幼儿园操场出现一只蓝蝴蝶，我儿子追着蝴蝶跑，幼师一喊他回头，那只蝴蝶直接凭空消失，全程没有见到任何人，和商场保洁描述的蓝蝶特征完全对上了。”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片刻，许凌安的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又是蓝蝶。孟露后颈的蝶印、凌晨凭空出现的夺命来电、商场黑影，如今连幼儿园都出现蝶影，这绝非巧合。”

“可对方没有现身，仅仅是一只蝴蝶虚影，也没有伤害孩子，只是短暂引诱。”周凯皱眉，“对方到底在城市各处散布蝶影做什么？标记路人？”

“暂时无法确定目的。”许凌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无力，“目前没有任何手段追踪这些蝶影，无实体、无信号、无残留毒素，常规侦查方式全部失效。我这边会把这条新线索补充进孟露的案卷档案。”

挂断电话，周凯望向儿童房，小远正趴在地毯上摆弄积木，完全不知道自己随口和父亲说起的一段玩耍小事，已经成为悬案里又一条无解的诡异线索。

窗外夜色缓缓笼罩整座城市，无形的蓝蝶残影游走在街巷、校园、商场之间，无声无息标记着形形色色的普通人，没人能预判下一个被蝶影盯上的人，会遭遇怎样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