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

男人身穿一件黑色大衣，开门走了下来。

姜柚见看清对方的模样，彻底愣住。

他竟然……回来了。

“你……”姜柚见张了张嘴，下巴剧烈地磕碰在一起，发出苍白的牙齿打架声。

她在想自己是不是被冻糊涂出现幻觉了，保留着一丝清醒看到他向自己走来。

随着他步履的逼近，那股熟悉而清冽的气息，瞬间刺破了萦绕在姜柚见周身的带有腥味的湿冷水汽。

“姜柚见，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熟悉的声音响起，如果星火引燃了柴薪，整个血液之海都被引燃了。

“先上车。”不等她反应，他打开车门将她塞进暖气十足的车后座。

和上次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一次他开着车来，后来姜柚见才知道，他是真的把自己当成贪吃的小孩了，后备箱和车载冰箱里面都塞满了她没见过更没吃过的进口零食，尤其是那个牌子的巧克力，他带来了不同口味。

那个巧克力的牌子，直到姜柚见念硕士的时候，才在国内上架。

后来，她终于可以毫无经济压力地吃上这款巧克力，只不过，奚临已经成了只能在媒体报道中才能见到的人了。

车门关上的瞬间，外界凛冽的寒风和混乱被彻底隔绝，车内响起了空调超负荷运转的轰鸣声，滚烫的热风从各个出风口喷涌而出，瞬间包围了姜柚见。

奚临从后座扯过一件宽大的毛毯，递给她保暖。

车载音乐被调小声，回暖之后，姜柚见问他怎么还会回来。

他说，录像带修复好了，为了避免损坏，他还带上了适配的设备。

姜柚见有些惊讶，“要这么隆重吗？”

“里面的内容，应该对你很重要。”

“你看了吗？”姜柚见看着后视镜，观察着他的双眼，有些期待地问道。

修复录像带肯定是要看的，不然怎么知道有没有修好。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

但是奚临没有在她的追问下透露半点，“先休息一下，我带你回家。”

姜柚见越是期待，反而越不敢从他人口中得知内容，这样她对玉芬的期待和美好想象，还能再维持几个小时。

她沉默地思索着，车载音乐在安静中变得格外清晰。

她听出了音乐中熟悉的旋律，“上次问你有没有听过奚临，还说只听过一些，现在连新专辑都买了。”

“不是新专辑。”他笃定而淡然地说，“是重录版。”

同样的旋律，但是制作上是全新的。

姜柚见似懂非懂地跟着音乐的节奏点点头，心想这东西只有叶若最清楚了。

奚临的到来，受到外公外婆的热情欢迎，他依旧被安排住在楼上最好的房间，里面的陈设没变过，家里烦人的亲戚也走了。

得知姜柚见是见义勇为把自己弄成这样，外婆一边骂她多管闲事，一边起身去锅炉房帮她把热水烧起来。

这次她不抱怨奚临抢自己的热水用了，因为他修好了录像带，她可以为和玉芬相关的事情做出让步。

吹干头发，姜柚见立刻上顶楼找他，一刻都等不及。

“林先生，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看录像带啊？”

奚临似乎在这件事上有些犹豫，转而问道：“你的生日什么时候？”

“快了，还有一两周。”她对这个问题不明所以。

他有些顾虑似的，“如果情绪起伏太大，会不会影响你高考？”

这次，姜柚见有些沉默了，那么期待的事情，她心中害怕更多。

如果事实证明，玉芬不爱她，或者玉芬因她而死。

她可能会更加厌恶这个世界，她对所有暴行都无力拯救，对自己的生活也失去控制权，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保留最高动力来准备高考。

她垂着头，低声问：“既然你知道录像带内容，那这份录像带，会让我更开心，还是更难过？”

“……应该都会。”

“那……录像带有关玉芬吗？有关我吗？玉芬爱我吗？”她满怀希望地凝视着他。

“嗯，玉芬是爱你的。”

如今，奚临也知道玉芬是谁了。

姜柚见放心了，眉眼舒展，“那我想看。”

“刚刚你问我的生日，内容和生日有关吗？”

“是的。”

“那我想等到生日当天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