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口声音嘶哑,语气却十分不尊敬地说道:“少殿主,玩够了么?该回去了。”
那被称为少殿主的粉衣女子摆弄着玉箫上的穗子,静了片刻后缓缓转身,她一双美目不耐烦地看向黑衣人,话未说出口,手中的玉箫直冲冲地指向来人,散发着一股灵力。
此人正是虞芙。
她看着黑衣人,在心里暗骂一声:找的真快。
不过,她可不会这么乖乖听话回去。
……
送回了穆环之后,钟荇就准备开始执行自己的计划。
不过在去问心殿之前,他得先去找一个人——“碰巧”在这里的问心殿少殿主,传闻中的当事人之一,那位拿着特殊金印玉箫的姓虞的姑娘。
钟荇虽然没有过多接触过问心殿的人,但也并非什么也不知情,更何况是她在那日毫不掩饰的法器上面的金印,与其他人更是不同——有着封印的气息。
想来想去,她的身份也就是问心殿殿主虞向明的女儿。
眼下他要去问心殿,正好缺一个带路的人。
钟荇觉得这位虞姑娘就挺合适的。
搜寻符迫不及待地飞身而出,很快就为钟荇指引好了路线。
碰巧,这人离他不是很远。
不过,怎么是在酒楼?
钟荇在酒楼身后的小巷里就将搜寻符给收了回来以免暴露在众人面前。
这家酒楼原本就是天青镇众人最爱聚集之地,一举一动总得小心为上,以免暴露了自己。
像是找到了什么,钟荇眉头一挑,接着从巷子里走了出来,而他所言寻找的人此时正在不远处。
看起来,似乎有些狼狈。
这个样子,并不像他所熟知的那样。
钟荇装作正在往这边走的路人,迎面撞了上去。
果不其然,对面的人也认出了他。
只不过和上一次见面不一样的是,此时的粉衣女子,似是和别人交手过。
从她的神色来看,看起来没落到什么好处,但也没怎么受伤,只是衣角有些脏乱而已。
“虞姑娘?”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
虞芙脚步一顿,面色不善地闻声望去。
是那个病秧子?怎么一个两个都往她眼前蹦跶?
此时钟荇正表情惊愕地看着她,像是不明白眼前的这个人怎么变成了这样,不过他还没等到一句回答,就被人拉着进了一旁的酒楼。
钟荇:“……”
这姑娘的行为可真是令人出其不意,当然力气也是十分地大,拽的他生疼。
好不容易脱身,钟荇本想开口继续说着什么,只是虞芙还是那样一副想要杀人的样子,正在收拾自己身上刚才因风挂着的树叶。
而下一刻她转身就从袖子处抓住了一张微不可查的符纸,而后被虞芙扯了下来狠狠地踩了几脚。
“……”
等到这姑娘终于泄愤完了,钟荇低头一看,有些了然地笑了笑。
被踩的是一张定位符,看来是被人跟踪了。
此时此地,钟荇好心暗示一句:“你这样就搞定了?”
虞芙闻言冷哼一声,没说什么。她略过钟荇,直接找了酒楼里的一个桌子坐了下来,还朝小二要了一壶酒,仿佛刚才的气还没消。
和那老头打了一架,总算是摆脱了一会。那老头顾忌着她的身份,她却不会手下留情,可是也没能落得什么好处,还被人溜着玩。
真的很烦人,一想到回去要面临什么,虞芙内心就更烦了,很想再跑回去给他一刀。
至于这个病秧子,上次拒绝她的事情还没过几天呢,还在这里火上浇油,实在是不识趣。
这样一想,她狠狠地灌了自己一杯酒,仿佛如此才畅快了一些,好歹消散了一丝烦闷的心绪。
钟荇嘴角抽了抽,抬脚走过去将那符纸碎了,而后慢慢走过去坐在了虞芙的对面,欲言又止地看着这位问心殿的少殿主姿态狂放地喝酒。
她原本拿在手中的玉箫正在桌子上对准了他,金印明明灭灭,手无寸铁的钟荇很怕她一个看不顺眼,那玉箫就往自己的心口去了。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想喝酒?”虞芙又饮尽了一杯酒,这才抬眼看了对面的人,毫不客气地说道。
只是她想了想,觉得自己也并非是一杯酒都给不了旁人的吝啬之人,就又倒了一杯酒,推到了钟荇面前。
也不知道她到底想到了什么,总算是给了钟荇一个好脸色,她指了指那杯酒,示意钟荇:
“既然你想喝,那就一起喝!”
“……”
钟荇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心道:怎么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他可是特地和虞芙来谈正经事情的,怎么变成了坐在这里一起喝酒?
看她这副样子,还真的打算和他不醉不归?
“虞姑娘,有兴趣和我做个交易么?”
钟荇将酒杯复又退了回去,面带微笑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