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相宜只听清有缘两个字。
盛明庭拍了下手把又找出的部分照片分别塞进相册的后面。从盛熏林舌头都没有捋直刻意含糊话语中立马捕捉到关键词,“你又去麻烦人家了”。
盛熏林听见这句话不服,双手叉腰得意地说:“我们已经和好了,那本就是我的有情人。再说了我可是回来第一时间处理这件事”。她刻意提高音调美滋滋说:“和好了,和好了,和好了。重要的事强调三遍”。
“那我有的时候因为工作照顾不到五五……而且这次五五也在我本次的行动中发挥重要作用”盛熏林专门买了它最爱吃的罐头,还在休假的时候专门给它□□吃的手工零食。她可是有好好犒劳功臣。
盛明庭:“那你去隔壁市差不多得有个一年多?到时候五五怎么办,要不把五五送回来。人家总不可能也去那边”但是他看见自己姐姐更加得意的模样,一下子把后半句话咽下去。
“真去?”
盛熏林神采奕奕:“嗯,他也要去那边医院一段时间”。
“所以,不让司机送你过去,说有人早已经预定司机的职位,这个人也是?”
“对,是他”
盛明庭眼梢弯起浅叹:“好吧”。
冬日的落日总归是早一些。墨迹慢慢在天幕中开始晕染。
厨房里,刘妈正在忙活。在桌上摆放的菜式花样摆满整个长桌。各种各样的料理都在桌上,中式西式的样样都有,就连融合料理都有几道菜。
“刘妈,我吃小笼包就好了,怎么做了这么多。闻起来可太香了”
刘妈从厨房端出最后的甜汤,一脸慈爱地说:“不多,这是最后一道菜”。
盛明庭调侃刘妈这是把十八般武艺都使出来了。
盛薰林用筷子夹起一个灌汤包,吃的太急,里面的汁水太烫,没法一口吃下去。只能一口一口慢慢吃。
“呜,就是这个味道。我在其他地方都吃不到”,盛熏林埋头苦吃半数小笼包已经下肚。
或许是今天心情好,徐相宜食量不错,也都多多少少尝了些。
盛明庭帮盛薰林将放着珍贵的信件和照片的箱子从楼上抬下来,盛薰林则是在后面拎着包。她一只手掐了掐许相宜的脸,另一只手揉了揉季明庭的头发。“你们俩之后一定要来找我玩。尤其是相宜,你一踏进那边地界就给我打电话。到时候给你看看五五。”
“答应我”盛熏林盯着徐相宜的眼睛,仿佛不答应就一直会盯着她。
徐相宜对上她的目光点头笑说:“好,我答应你”。
到达大门口的时候,刘妈和管家爷爷也在门口等她。“哎呀,我又不是不回来了,这么兴师动众”,刘妈用手将盛薰林的散在脸前的发丝别到耳后,拍了拍她,管家爷爷说:“注意身体,身体健康要重视”。
盛熏林环顾四周,预料之中。她坐在驾驶座上,和大家挥手告别。她扫过门口发现有趣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只是,自从书房会谈结束,没有见到过乔女士。抬头望去季女士的卧室的窗户,发现窗帘在飘动。再一看,卧室开着窗,也许是被风吹得飘起来。
盛明庭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徐相宜身上,许久都没有移动。他看见了她眼下淡淡的青灰,看见了她不佳食欲,也看见无数次为了公司而通宵明亮的卧室。他静静地望着她,直到意识到情绪外露太多时,才抬起头转移视线凝望上方收敛情绪。
盛熏林在车窗那和徐相宜说话,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肯定是姐姐又指着他说话。车开出大门往回走盛明庭走在一侧说:“今天事务繁杂,如果觉得疲惫,收尾的事情可以等明天再谈”。
徐相宜看了眼手表:“现在是五点半”。想了片刻说:“直接开始吧。”
会客厅的沙发上,两人各拿文件进行确认,签字笔划过纸张发出摩擦声。
“项目进行的怎么样?”
盛明庭浅笑说:“年终第一阶段的项目已经完成。”
房间内不疾不徐的交谈声与纸笔的摩擦声交织,“那这个阶段挺忙碌”,徐相宜将手边签完的文件合在一起,推到对方面前。然后拿过另一摞签字。
盛明庭:“对,所以打算收拾一部分东西到那边住,晚上简单收拾一下,明天就出发了。”
“真巧,我也要收拾东西。等年终约公司见面吧”
合约即将结束,各个方面都需要做分割。她这次回来还得把在留在房间里的私人物品全都整理清走。将一式两份的文件都放入文件箱。地面上摆有四五个整理箱,她在房间内徘徊思考要从什么开始收拾。
那就从她所待最长时间的地方开始,套房内的书房的大多数文件早已带走,其余的文件按照顺序放入到整理箱内,没想到仅仅一个书房就整理出两大箱子。
梳妆间和衣帽间很快就整理结束,她私人的东西并不多,一个整理箱就足够。套房内的空间又回归到她第一次到来时的模样。四年前是什么样如今便是什么样。她自觉不必在此处留下痕迹。
房间内的装饰都非常妥帖,色系、灯光、香氛等一切完全是按照她的喜好点所重新装饰。“镜中水月”她脑海突然冒出这四个字,下一秒摇摇头否定这个词。这个词似乎很适用于有私情状况下。
于利益而言其实很难界定这段关系,工作上双方为合作伙伴,而在老宅内她就是作为客人偶尔客居这里处理公务。
盛明庭脑海有无数声音怂恿,不一样的立场不一样的角度,酒柜前的玻璃映着他犹豫的脸。指尖在酒瓶上触碰又收回,深吸一口气,径直取了他新收的酒。什么也不要想,就去问问保佑这样的想法,他走到徐相宜卧室前,闭眼叩响了门。
门立马被打开:“请进”他想好的措辞还没来得及预演,预想中需要的等待的间隙没有出现。
徐相宜一只手撑着放在门口的箱子,另一只手扯胶带将箱子包装起来。抬眸看他手里捧着一瓶酒,徐相宜眼中的错愕只持续了一瞬,被眉眼间的惬意所替代:“这是要邀请我一起小酌一杯吗?”
盛明庭敲了下酒瓶说:“偶然得到这瓶酒,据说风味不错。就当作我今天的歉礼”
徐相宜笑说:“太客气了,那却之不恭,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