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觉过分好,但加上自己的主观解释,他上演了这一出。
徐相宜还跟方暖暖说:“干脆把陆鹤野收进戏剧社算了,这么好一个苗子可不能放过。”
陆鹤野又转过来美滋滋地说:“徐相宜你这可看走眼了。我们家长辈当初也不可置信,我妈是芭蕾舞首席,家里都从事艺术行业。怎么着小孩都能沾上边有所熏陶吧。当初我小的时候,在我妈引导下可是把这方面尝试了个遍。”
他耸肩又说:“没有天分,就作为兴趣学了几年芭蕾”。
原本作为感谢学妹的奶茶因为某人只能改从校内买了果茶。其实也没太大差别,从校外买也只是因为新开了一家店,看看味道怎么样。
某个风和日丽的周五下午,方暖暖和徐相宜坐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两瓶刚从冰柜里取出的水,瓶壁上凝结着冰凉的水珠。
聊起隔壁班小帅哥时,方暖暖把杯壁贴到脸上说:“要不我向他告白吧!”产生这主意的下一秒,她决定要向隔壁班小帅哥表白。
“我很享受关注他所带来的、淡淡的喜悦。人长得帅,声音也好听,性格温柔”
水的杯壁上凝结的水珠聚成一股留了下来。
方暖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就像是刚感知到春天的到来,所关注到的第一抹春色一般。
直到后来反过头来看,这是青春期的那种懵懂、混杂着好奇与自我探索的萌动。快乐源于自己观察本身,而非对方的反馈。
为了这个表白方暖暖还写了情书,并且修改了三遍,现在她手里拿的是最终的第四版。但徐相宜看下来这个“情书”通篇没有感情的交互,大多是分享对方给自己带来的喜悦。更像是一份“称赞书”。
然后在下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方暖暖拜托人去给隔壁班小帅哥传个话,说六点有人在后边花园的葡萄架那等他。这个位置在教学楼的背后,放学阶段很少有人过来,算是特定时间的僻静好地方。也不会让对方那么尴尬。
等方暖暖到了约定好的地方,看到树荫底下的背影,方暖暖还在惊叹传话的人速度之快以及对方步伐之快。
方暖暖语气轻松得像往常一样走过去打招呼:“下午好,你来得好快呀。我给你写了一封信,给你”。她的目光聚焦在自己写的情书上。
许久没有得到回复,方暖暖疑惑的抬起头,眼前的画面却让她眼前一黑。失语脑袋也一片空白。手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情书飘到他的脚下附近,徘徊过后稳稳地落在他鞋尖。
他额前黑亮的发丝被汗水浸湿,那双眼睛亮的像是高原的寒星,嵌在自信飞扬的眉宇下,看人时总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傲然。眼前的人并不是隔壁班小帅哥,而是前几天请假去竞赛,今天才回到学校的陆鹤野。夕阳给他的眼睛蒙上一层朦胧柔和的滤镜,以往眼底的傲然被似乎被光线柔化。
“你、你怎么在这?”
“从刚才你一直在这里?”
……
说着说着方暖暖突然跌坐在地上,她难得一见的茫然被夕阳照得清清楚楚。陆鹤野眼底的波澜被尽数收敛,没说什么弯下身子打算先拉她起来。
为什么?表白错人这种事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为什么偏偏是陆鹤野?换做其他人一笑而过就好。
“完蛋”这两个字在方暖暖脑海里夹杂前面几句话蹦跶,环绕成一圈,让她一时之间想不出任何。明明在头脑中预设这个场景都没有害羞,很坦然。
太尴尬了。巨大的尴尬和无措“轰”地满脸通红。震惊的瞳孔映出陆鹤野。
“你”后面的话还说完,猛然回过神的她发出“啊的一声尖叫,连掉在地上的情书都来不及拿,就跌跌撞撞的跑开了,狂奔逃离在对方的视线里。甚至于一边跑一边觉得太丢人了,她都想要边跑边哭了。
陆鹤野伸出的手停留在半空,眼神中出现了短暂的涣散和错愕。
只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就这样方暖暖的这段表白就以这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之后的几天她以准备击剑比赛为由头请假不去学校。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鹤野了,太奇怪了,躲在家里逃避一天算一天。
徐相宜去方暖暖家里找她的时候,她头埋在枕头整个人像是软趴趴的小黄鸭。人时而亢奋时而无精打采。徐相宜坐到床边捏了捏她的脸开口:“告诉你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你要先听哪一个?”
方暖暖闷闷地回答:“现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好消息能把这件事盖过去。只要安静下来,脑子就在自动放映那天社死的场景。天呐!怎么也忘不掉。”
“我算是在陆鹤野那落下话柄了,以后怼他都有点虚……”。作为类似于欢喜冤家的两人时常互怼算是见怪不怪了。双方都致力于逗对方玩。
“算了,先听坏消息吧”。
徐相宜:“坏消息就是隔壁班小帅哥因为家人工作突然转学了。”
“嗯,嗯?”方暖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发出疑问。
徐相宜抚平她头顶上的呆毛补充说:“其实在那天小帅哥就已经没来学校了,你托人传话同学准备告诉你的时候,你走的太快,人家想给你说不在都没地说”。
“啊?这叫什么事?”方暖暖捂着脑门发出叹气说。
前面没有找到方暖暖的同学,恰好看见结束广播回来的徐相宜。她听说前面有个自己班看起来特傲气的男生,主动帮忙给方暖暖传话。一听这话徐相宜立马赶到那个地方。但在葡萄架下只看到呆站在那里的陆鹤野。
徐相宜拿出来自陆鹤野拜托的纸条说:“另一个消息,陆鹤野托我给你带了个纸条,你要看吗?”
方暖暖又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闷闷不乐地对徐相宜说:“你先看,如果是嘲笑我,就直接撕碎了,不用给我看了。”
又发出这几天始终如一的哀叹:“怎么就让陆鹤野看见了,偏偏就是陆鹤野”
出乎意料,纸条内容很简短。
【对不起】
【你回来上课吧,我不会笑你。如果笑你,我是小狗,我就不叫陆鹤野直接叫陆小狗】
至此方暖暖的这段感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