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寂静的办公室里仅有高跟鞋跟叩击地砖的声音。
“叮咚”,电脑那端传来收到邮件的提示音。
站在落地窗的人,脚尖偏转到声音的方向,脚背弓起的弧度显露出纤细的脚踝,随着走路的动作,裁剪利落,线条硬朗的西装裤轻微扬起。放下从前面就一直停顿在某一页面手机,双手撑在桌面,俯下身子打开电脑邮件,手肘处蓝色衬衣袖口纽扣被卷起。
思绪被提示收到邮件的声音打断,徐相宜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双臂朝后舒展了下身体,缓解完肩颈的僵硬。她打开了这封陌生的邮件。
她的第一反应是工作邮件,然后又迅速反应过来,这一阶段的工作已经在前几日通宵完成。这两周为了处理公司的相关舆论,许相宜已经好久没有睡个安稳觉了,直到前不久才将所有相关事务处理完。
打开这份陌生的邮件,“哦?”这是某位不知名朋友好心来分享八卦?她点击鼠标将这份邮件从最开头划至最后。
当快速地阅读完这份邮件后,在电脑页面上弹出是否确定删除的提示时,徐相宜果断地点击了删除。
在窗外满天的乌云黑沉沉的压下来,随即倾盆大雨降临了。
徐相宜拿起桌上的日历,往后翻了几页,用红笔在上面画了个圈。“还有一个季度”。
听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看向那乌云密布的天空。徐相宜并不在意那份邮件,就此作罢。就当里来自某个不知名的人的深夜分享。
想到这里徐相宜打开手机,结合刚才电脑界面下个季度的公司企划,心里大概有个数。
窗外的雨声渐渐地消失,似乎只是雷阵雨 ,一会乌云便消散不见。看了看时间,觉得是时候回去了。
每月月初和月末是去盛家老宅的时间。今天便是,徐相宜径直开车前往。
回到盛宅刚在玄关换了鞋,家里的帮佣刘妈就接过她手里的包,悄声说道:“少夫人,太太让您回来后休整一下,去书房一趟”。
“您要吃晚饭吗?”她摆摆手示意不用,“给我杯温水就行,我直接去书房。”
徐相宜心中了然,从包里拿出薄荷糖一把放在嘴里,一边嚼一边走向书房。水配薄荷糖,清凉感从喉间冲向脑仁。
合约期快要结束,对后续的关系要做出实时的调整。也好,最起码很清晰要做哪些内容。反正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还不如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对她来说,每晚的睡眠以及睡眠时间是场豪赌。公司这方面利益倒是实打实的。
徐相宜走到书房那一层楼,就隐约听见乔女士的声音。她说话的时候语速很快,“我希望这次会是最后一次,牢记你是谁……把脑子放清楚。”
自从盛先生去世以及发生的一系列变故后,乔女士通过雷厉风行的手段稳住了盛氏集团,并且成为了盛氏集团的实际掌权人,拥有一票否定权。
徐相宜停在楼梯那,书房里训斥的声音渐小,正好帮佣送来刚才她要的温水上来,一口饮尽,薄荷糖碰水满口清凉,让人一激灵,瞬间精神起来。
“少夫人要再送一杯温水上来吗?”
“不用了”
书房里的人也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停顿片刻,徐相宜敲了下那扇没有合严的门。
“进”两个声音相重叠。声色迥异,其中一个声音明显拖长了尾调,都不需要辨认就知道是谁。她走了进去转身将门关上,很快扫视了一圈书房现在的状况。
乔女士身着一件高领丝绸旗袍,领口绣着精致的梅花刺绣,她坐在书桌前的椅子皱着眉头。盛明庭倒是和往常没有两样,看不出什么区别。
徐相宜坐在往常的位置上,与她对侧的人淡淡的香水味飘了过来,还挺好闻。徐相宜快速扫了他一眼,对方一下子捕捉到她的目光,冲她笑了下。桌前已经有提前放在位置上的工作文件。“这是下个季度的文件,你先看一下。”
之前已经看过电子版,再加上项目一直是她在跟进,徐相宜很快就进入状态,一边翻看一边确认。对于她提出的问题大多都是由盛明庭回答,他作为继任的总裁对公司的业务也算是信手拈来,目前集团掌舵的人还是乔女士。
“我们要发售的新款车。在明日正式公布这辆车的发售并且举办发售会,同时说明这辆车的优势所在,从而使热度转移到此次我们全新的产品。”
听到徐相宜所说之后。乔女士当下立断:“那就按你说的这个处理。”
三个小时的商讨结束,时间已经来到晚上十一点。徐相宜走出书房,外面的空气要比书房暖和些。需要时刻保持大脑高速运转的感觉总算是消散了些,总算是能喘口气,话说的太多再加上大脑所消耗的糖分,让她放松后一下子察觉到饿了。
回到卧室她刚在梳妆台上卸下手表,刘妈端着一碗甜汤上来,里面还有她喜欢的芋圆,“谢谢刘姨,闻着就很香甜”,她接过刘妈手中的小碗笑说。
“多吃点,这碗要是不够,再来一碗。”
“够了,够了,这一碗甜汤在胃里的分量刚刚好”徐相宜连忙制止刘妈再去端一碗的念头。
吃着碗里的甜汤,她脑中又不受控的想起公司的下一步企划。外界对乔女士评价是其实除了利益以外,对任何事都不关心的人,她关心的只有乔氏集团的利益。作为多年的合作伙伴,徐相宜对乔女士没有什么看法,就工作而言是个要求严格的掌权者,她对外要求严格,对自己也是如此。
刘妈下来时盛明庭正站在厨房门口,他没有搭理在叮咚作响的手机,只是在看手里的那碗甜汤。察觉到刘妈回来才回过神,“甜汤送过去了吗,吃了吗?”
在得知她吃了之后,他才有浅浅笑意,拿着手里的那碗甜汤往回走,语气轻快:“刘姨这个我拿回房间去吃了!”
一小碗的甜汤让徐相宜胃都暖烘烘的,躺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将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蜷缩起来。一直在她脑海中作乱的各种思绪,在她闭上眼的瞬间又缠绕起来,脑海中不断浮现。慢慢的思绪消散,窗外的风声都变得模糊不清变成她的助眠曲。
突然手机的铃声响起。徐相宜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睁开眼睛声音由远到近,听真切了是她手机的声音,摸出手机接通。
“相宜~”
“嗯?怎么了?”她的声音有些含糊,徐相宜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耳边。电话那头的人听到手机传来像是被子窸窸窣窣的声音之后,陷入了沉默。
“你不会已经要睡觉了吧。”
徐相宜哼出一声轻笑,声音低低地说:“bingo,恭喜你答对了,就与深眠仅一线之隔”。
方暖暖听见电话那头徐相宜的声音越来越小,就知道她快要睡着了,害怕她出声让徐相宜好不容易酝酿的睡意消散。原本想叫她一起去玩的方暖暖,目标一下子转变,就是让徐相宜睡个好觉。
电话那头的回应声越来越轻,直到规律的呼吸声传来,方暖暖这才安心挂断电话。
希望她今晚能睡个好觉。
近几年徐相宜每日的生物节律异常规律,总是会在固定的时间醒来。
依旧早起穿上练功服的徐相宜拿上一柄软剑。在盛家老宅后院有一大片竹林,留宿期间她常在这里锻炼。
她沉下气息,头部微向上,身体保持正直,开始每日的练功。转身向后劈剑,左手剑指同步上举,身体重心保持稳定。长久的练习让她的动作行云流水的进行,竹林间时不时有风被劈开的声音,最后挽剑花作为结束。
“呼”
结束锻炼的徐相宜慢慢平复气息往回走,偶遇出来晨跑的盛明庭点头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