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师侄无心与我说笑,我也不为难你。无论你因何得了兄长传承,又因何进入我的无方界,既然来了,便算天命所归。”
“荒墟道开至今已有一千余年。诸天将倾之势已成定局,再无转圜。你既得了兄长传承,便要替他去担护佑苍生之责……作为让你带走寂莲,去救你心上人的交换!”
虚影说着,故意加重了语气,生怕旁人听不懂似的,再次把目光移到了澈心身上。
“必不负师叔所托!”
“不可以!”
蓝骁与澈心的声音同时响起。
“呦,这还由得你们选择吗?荒墟道开,诸天归寂。唯合九方格与承晏镯之力或可一搏,扶大厦于将倾。”
“况且,他早就为你闯过一次荒墟道了。再来一次,又怕什么呢?”
澈心被如此密集的信息砸得头晕脑胀。
什么荒墟道,什么九方格!她与蓝骁才认识了多久,他怎么可能为她去闯那单听名字,就觉得危险无比的地方?
“不可能!”澈心下意识反驳。
似乎是为了给自己的判断增加一些可信度,她转头看向蓝骁。
可蓝骁却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那道虚影,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澈心忽然没由来的心虚起来。
是她忽略了什么?
还是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在欺骗她!
可那虚影没再与她说话,只平静道:“我存世一日,自护这方世界一日。然吾将散,而传承者未至,唯请兄长出荒墟,而吾化镯以镇之。”
“可听明白了吗?”
说完,不等蓝骁回应,隔空将真正的寂莲送到他手上,那道虚影便顺着水流再次沉入湖中。
“你别走,回来!”
见那虚影就要沉入湖中,澈心连忙去追。
她和蓝骁本就不该有任何的纠葛,更不该继续将这种纠葛加深。
只是她尚未跑出去两步,便被蓝骁抓住了手腕。
“你放开我!”澈心疾言厉色。
“九公主这么不想与我扯上关系啊,可怎么办呢,命运早就将你我二人紧紧联系在一起了。”
澈心回过头看向蓝骁,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将他神色里的那份决绝看了个透彻。
哪有他这样的!
从始至终,他都将她放在什么位置上?
说软禁便软禁,说放手便放手,如今已经认回了他自己的孩子,又来为她接什么护佑苍生的责任!
他可以为任何人,独不能是为她!
慌乱和委屈一齐涌上心头,鼻尖一酸,晶莹的泪珠便滚到了眼眶上。
蓝骁始终注意澈心,见状,便指上用力将她扯到伸手可触的位置上。
骤然缩进的距离,让澈心的心跳当即漏了一拍。她看着面前这个魔族男子,说不心动是假的,可若说此生不渝也是假的。
即便她能抛开他有前缘这件事,神魔立场也始终是横亘在他们中间一道天堑。
虚影为何说她神魂有缺,荒墟道是什么,九方格又是什么……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亟待解决的问题?何苦非要把情绪浪费在情爱之上!
她努力压制着心里翻涌的情绪,别开脸不去看他,以绝对冷静的口吻说道:“胡诌什么,难道现在不应该先考虑要怎么出去吗?”
“出去做什么?出去之后,要做的事也太多了。我这一生所求也不过良辰美景,佳人在侧。如今在这里都实现了,我享受尚且来不及,哪有这就出去的道理。”
许是在这里待的时间有些久了,情绪大起大落,又一下子接收到了太多的信息,澈心忽然觉得身体涌出一股说不出的疲惫之感。身体发酸发软,连站着都有些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