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柔姐姐……”
“哎呦我的小公主,快别掉你的金豆子了。”终于见到了澈心,婧柔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目光快速扫过她的周身,压低了声音问,“心儿,你现在怎么样,有受伤吗,是不是你救的那个魔头抓你过来的,他胁迫你什么了吗?”
澈心沉默地落着泪,面对婧柔的追问,只轻轻摇了摇头,目光里带着迟疑,小声试探地问她:“婧柔姐姐,你怎么会来这里?”
婧柔一边替她擦泪,一边解释:“还不是你那个小侍女,她发现你不见了,到百花谷去求援,正好被我撞见。不然我怎么能知道你胆子那么大,竟然连魔族的人都敢救!”
婧柔这么一说,澈心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低下头,不想再让婧柔看见,可那眼泪却如暮春连绵的冷雨一般簌簌而落,怎么也止不住。
“好了好了,不哭了。”
婧柔不忍再追问她任何事,轻轻柔柔地抱住她,伸手去顺着她的后背,刻意放软了所有语气。
“不怕了,心儿,不怕了,姐姐来了。”
澈心的情绪虽未完全平复下来,但哭过一场已经好了很多。擦干净眼泪,她看了一眼外面,确定暂时不会有人过来,才拉着婧柔进入内室,在床边坐了下来。
婧柔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澈心如实说罢,又道:“当初救他不过是一时动了恻隐之心,无关任何情感与立场,哪知道竟给自己招来这般祸事。”
“这哪能怪你,都是那个魔头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心儿你放心,既然我已经闯进了这魔王宫,定然会想办法带你一起离开。”
“不。婧柔姐姐。”澈心打断她,“连累你孤身涉险,我已是万分歉疚,万不能再成为你的负担。况且这宫中守卫森严,他又单独为我设了结界,我是逃不出去的。你不要再为我以身犯险了。”
“试都还没试过,说什么丧气话。我已掌握了打开这个结界的方法。只要再摸清换防时辰和路线,逃出去只是时间问题。”
婧柔提出的办法让澈心心里升起一股隐秘的希望。她垂下眼睫,正在心里思索这个计划的可行性,婧柔又说:“我现在是你的贴身幽娥,这个身份为我们提供了天然的便利……对了,你知道这魔宫中的大圣女吗?”
澈心自进入魔界,就没出过风韵宫。她满心愤懑,对蓝骁都没有好脸色,殿外伺候的幽娥更不敢随意与她攀谈。是以当婧柔提出这个问题时,她只得满眼迷茫地摇了摇头,问:“怎么了?”
见状,婧柔略过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只道:“没事,许是我想多了。”
与澈心商量好大致的计划,婧柔不得不将这个计划中最大的变数提了出来:“心儿,那个魔头,他一般什么时候会过来?”
“没有固定时间。他可能忙完就会过来,我不知道。”
闻言,婧柔沉吟:“那等我们准备出去的时候,得先给他留下点麻烦……”
与澈心一起敲定了计划,婧柔立即就行动了起来。
她先给守在殿外的幽娥们一个个派了事,而后借口去给澈心取魔后的衣饰离开了风韵宫。
独自走在帝华宫中,婧柔并不敢明目张胆地左顾右盼,只悄悄注意着路线与周围的守卫布局。
知道帝华宫颇具规模,婧柔也没打算一次性就摸清所有的状况。见自己出来的时间已经很长了,正要回风韵宫中,晚些时候或者明天再继续,却听到前方转角处传来一阵低语。
“好姐姐,你就替我一会儿吧,我去给兄长送点行李,送完马上就回来。”
“我记得你兄长是玄甲卫啊,不就在前庭当差吗,你给他送什么行李?”
对方声音压得更低了,几乎让人听不清。
“姐姐你不知道吗,右护法在怀剑谷吃了败仗,尊主下令让玄甲卫过去支援,我兄长就在其中。再有不到半个时辰,他们就要开拔了。”
“你别是诓我吧,我怎么半点消息都没有听到?”
“许是尊主觉得打了败仗,说出去丢面子,下得是密令。我也是听我兄长说了才知道的,你可不许再告诉旁人了。更不许说是我告诉你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替你一会儿就是了。快去吧,别耽搁了。”
“谢谢姐姐,谢谢!”
不多时,看到一位幽娥提着个小包裹,急冲冲地从她前面的宫道上跑过去,婧柔也加快了回去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