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蕊听了水婧柔的安排,倒也没有多想,只伏地拜谢:“多谢神妃娘娘,您的大恩大德,怜蕊没齿难忘。”
水婧柔带着怜蕊的期许,踏上了前往魔界寻找澈心的路程,而远在魔界的澈心对这一切尚且毫不知情。
她被蓝骁软禁在了王畿帝华宫正中心的风韵宫里。
风韵宫自来被视作魔后的寝宫,共由一正四侧五座宫殿组成,每座宫殿中都有数十位幽娥侍奉。其外芳草葳蕤,香溪环流;其内奇珍异宝,不计其数,是个顶顶奢华的地方。
可澈心身处其中,却只觉得愤懑。
自蓝骁离开后,风韵宫主殿中来来往往,送珠宝的,送珍馐的不计其数。澈心初时是全然不理的,后来被往来的影子扰烦了,随手将摆在案上的一扇玉屏风掷在了地上。
巨大的,清脆的声响惊住了殿中的幽娥,也让澈心的心里获得了一丝隐秘的慰藉。
“你们都出去,不要打扰我!”
幽娥们面面厮觑,连打扫也不敢,连忙退往殿外。
蓝骁抱着凤凰琴,再次回到风韵宫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番景象。
满地的碎瓷断玉,让他对眼下澈心的认知产生了一种轻微的剥离感。
仿佛在雪若谷中见到的那个温柔敏慧的姑娘只是表象,砸了他宫中诸多摆件的泼辣女子才是真相。
他轻笑了一声,挥手施法将满地狼藉都处理了,才继续踏步往内室走去。
澈心照旧缩在床榻的最里侧,明明听到了动静,却故意对他的到来视而不见,整个一副绝不示弱的模样。
蓝骁隔着层层床幔看了看她,随后将琴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只把充做琴坠子的玉铃铛取了下来,拿在手上朝床畔走去。
“心儿。”他唤她。
她充耳不闻,甚至又往更里侧挪了几分。
“呵。”蓝骁又笑。
见澈心打定主意不理自己,他索性脱靴上床,两步跨到澈心面前,霸道地将她拥在怀中。
澈心不料他竟这样无赖。前头还说要等她接受他,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就又是一副登徒子的做派!
实在挣脱不开,澈心只好咬着唇,对他怒目而视。
而他却似受了蛊惑,目光不自觉地就移到了她的唇上。
眼看着他目光迷离着越靠越近,澈心一时情急,抬手就要去打他。蓝骁动作却比她更快一步,一手抓住她将要行凶的手反剪到身后,一手将玉铃铛挂在了她的眼前。
他倒打一耙地笑她:“九公主急什么,本尊虽极想与公主亲近,但到底是知道分寸的。”
澈心被蓝骁调侃得满面绯红,心中更添慌乱,抽出手一把推开他,正要再次远离,目光却不经意被他手上的铃铛吸引住。
那是两个极普通的玉铃铛,虽瞧着是神族惯用的样式,但其上并无仙泽,更无灵气。顶端配了个人间样式烟青色的同心结,底下坠了个同色的流苏,瞧着虽是清雅,却也并无什么特别。
可她为何会对这么一件东西产生亲近感?
澈心扭过头,压下心口突然冒出来的灼热感,仍旧冷着一张脸,不再看它。
蓝骁始终注视着澈心的表情,见她眼中似有动容,便不由分说,直接将铃铛放在了她的手中,又拉住她下了床,来到凤凰琴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