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约半小时后,陆遇山走出了琴房。
此时夜已深,祝晓雨已经在外面急得团团转了。
看到陆遇山出来,她才松了一口气,几步上前问道:“我前面好像听到有惨叫声……没出什么事吧?”
陆遇山的脸色有些不太好,他默默地摇摇头,揉了下鼻子,说道:“嗯,已经解决了。”
祝晓雨“啊?”了一声,有点不敢相信。
她接着问:“她……不会再出现了?”
陆遇山点点头,继续低声说:“真相是,她是被人害死的。”
祝晓雨瞳孔骤缩,一脸惊诧。
那天夜里,学姐约那男人在这间琴房商量怎么办的时候,那男人一脸不耐烦。
“打掉吧,我们还是学生呢。”
“然后呢?”学姐要的不只是这个答案而已。
“分手啊,还能怎么办。”
这么一句漫不经心却绝情的话,他竟能说得如此轻易。
后来两人一顿拉扯,学姐苦求无果,情急之下威胁他要把孩子生下来,把事情闹大。
男人只犹豫了几分钟,便一脚狠狠踹在学姐的肚子上。
学姐痛得在地上打滚,身下已经渗出鲜血,她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那人惊慌失措地关上琴房的门,跑了。
没几天,学姐的尸体被发现,他作为嫌疑人被警方关注到,可他家里有钱有势,一番打点,借体内有堕胎药成分掩盖过去了。
……
祝晓雨听完,气得浑身颤抖,她紧紧握着拳,咬牙说:“那个人渣!我饶不了他!”
陆遇山叹息一声,说:“没用了,如果当时学姐还没火化,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查到真相,现在已经晚了。”
祝晓雨哽咽道:“就没办法惩罚这个人了吗?”
陆遇山的眼神闪过一丝冷冽,他笃定地说:“当然有,姐,你知道人作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的说法吗?”
祝晓雨盯着他,没懂他的意思。
陆遇山轻笑道:“他的报应在后面,已经被好好地记在罪恶司的账本上了。”
……
祝晓雨送陆遇山出学校的时候,突然问道:“唉,弟弟,你会弹钢琴啊?”
陆遇山知道她听到了,可他不想让别人知道林耀的存在。
他紧张地撒谎:“不……不会啊,我用手机放的音乐。”
祝晓雨笑出声:“弟弟,我怎么说也是个专业的音乐系学生,一听就知道是用那台钢琴弹的。”
陆遇山脸红着,不知道怎么办好。
祝晓雨却没有追问,只是笑着说:“弹得太好了,情感处理绝了,我都快听哭了,你真是个天才。”
转而她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希望这首梦中的婚礼,能成为她的镇魂曲,愿她安息……”
陆遇山表情有点复杂,他点点头,与她告别了。
……
回去的路上,陆遇山看着车外川流不息的车灯,一路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公交车上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林耀坐在他身后的位置,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靠近他说:
“陆遇山,你以后要是谈恋爱,可千万别学这种渣男,他以后可是要去好几层地狱受刑的。”
孽镜台、妄语、刀山、血池、铜柱……之后轮入畜生道。
林耀已经托下面的鬼差帮他安排好了,这些刑罚一个都跑不掉。
陆遇山看了一眼林耀那半透明的手指,戳在他脸上也没什么感觉。
他默默点点头,没有说话。
回家后,陆遇山说他有点累,要早点睡觉了。
等他钻进被窝,确认林耀出门上班去了,才拿出手机,开始查一些关键词:
【钢琴、林耀、死亡】
翻了很久都没翻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时一条两年多以前的票务网快照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点开仔细一看。
上面只简短地说,因不可抗原因,那天有一场钢琴独奏音乐会取消了,但没说演奏人是谁,只是开通了退票通道。
他记住了那个时间点,然后去论坛翻看一些线下活动版块,找那个时间点前后的一些帖子,寻找是否有人讨论过的痕迹。
但什么都没有。
这反而很刻意了,像是人为的隐瞒着什么。
陆遇山疑惑地想着:“林耀,你以前到底是谁?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