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身边的五条悟。

在睡着时，少年动人的面庞显得安静不少，平添几分乖巧。

轻手轻脚捻开被子一角，夏油杰准备下床。

只是下一刻就被人揽住，腰间的手臂一用力，他被重新带回了床上。

一转头就看到了五条悟尚且有些雾蒙蒙的苍蓝色眼瞳。

“早上好。”五条悟打了个哈欠。

夏油杰还维持着有些僵硬的被揽到床上躺着的姿势，问道：“吵醒你了？”

“没。”五条悟顺手将他搂得更紧些，头在他肩膀处蹭了蹭，“再陪我睡会儿。”

今天正好没事，很适合赖床。

难得清闲，夏油杰犹豫几秒，做出决定，重新躺回床上。

五条悟抱着他，很快再度陷入睡眠，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看着他白色的长睫随呼吸起伏，夏油杰勾起唇，轻轻用手碰了碰。

睫毛扫过指尖，带来几分痒意。

收回手后，夏油杰主动向五条悟的方向靠了靠，而后闭上了双眼。

等两人再次醒来时，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

五条悟显然休息得不错，抬手伸了个懒腰。

他看到夏油杰的睡衣，想着到时候得买情侣款。要不顺便把情侣衫也买上？

想光明正大地给自己喜欢之人打上印记，宣布这个人是自己的。

他们一起走进盥洗室，用同款但不同颜色的漱口杯和牙刷洗漱。

二人面对着镜子，五条悟忽然掏出手机，按下了拍照键。

“干什么？”夏油杰的头发微微凌乱，这副算不上精致的模样，被镜头拍了下来。

五条悟笑嘻嘻道：“记录一下嘛。”

和他在一起，一些原本普通的小事都不普通起来。

……

今日，五条悟去了找了趟夜蛾正道。

一进办公室，他开朗地打招呼：“夜蛾老师，下午好。”

看着他春风满面，夜蛾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但还是示意他开口。

果然，五条悟笑容满面地丢下了一个对夜蛾来说宛若晴天霹雳的大消息：“我和杰正在交往哦！”接着弯下腰，双手握在一起：“所以夜蛾老师，给我们放蜜月假吧！”

夜蛾正道：？？？！！！

他宛若被雷劈了般，呆呆地张大了嘴。

好一会儿才把下巴合上，夜蛾的手有些颤抖：“什么……什么交往？”

宁愿相信自己是幻听，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嘛，”五条悟解释，“就是谈恋爱。”

夜蛾觉得自己又要张嘴了，但这次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的下巴。

他周遭的氛围有些低气压，沉默片刻才终于问道：“你说交往……夏油知道这件事吗？”

哈？这是认为自己一厢情愿吗？

五条悟撇嘴：“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夜蛾正道的目光带着审视：“你强迫他了？”

现在变成五条悟震惊了，在老师心中，他怎么是这种形象？

他无声地指了指自己，意思是“我吗？”

他苍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不可思议：“我们是两情相悦，两情相悦！”接着又问：“但是，老师你为什么不怀疑是杰强迫的我呢？”

看着五条悟脸上都是恋爱的喜悦，哪里有半分被强迫的样子啊。

夜蛾默然，似乎在消化和斟酌。

他的两个学生在一起了……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年轻人谈谈恋爱很正常。

是两个男学生。好吧，每个人的选择都值得尊重。

是五条悟和夏油杰。没想到还能看到悟这小子恋爱的一天啊，但他们两个的话……也不是不能接受。

但是蜜月假是什么啊？

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夜蛾沉声开口：“不管怎么样，蜜月这种应是婚后才有东西。”

“哦？”五条悟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反正我们到了法定年龄就会结婚，现在也没差吧。”

见他说得这么理所当然，夜蛾又想问出“夏油他知道吗”这个问题了。

怎么恋爱就把结婚都打算好了。

“那现在也不行。”夜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咒术界人手紧缺，你和夏油是数一数二的战力，要是你们都放假了，棘手的任务没几个人能接。”

他推了推自己的墨镜：“公私分明，这个道理应该不用我说。”

五条悟噜噜脸：“人手紧缺就让那些烂橘子去干啊，他们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听到这种非常不敬的话，夜蛾出声呵斥：“悟！”

五条悟神色依旧不满，讨价还价道：“那多给我们安排些双人任务总可以吧？”

“我会和上面商量。”夜蛾正道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青筋。

他知道五条悟嘴上这么说，但其实是非常负责的学生，并不会因私事影响公务。

想想他们两个也承受了远超出这个年龄应承受的压力。

夜蛾语气缓了些：“会给你们争取的。”

在五条悟即将离开办公室前，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

夜蛾如同老父亲般叮嘱：“既然你们谈了，那就好好地珍惜对方。对待感情要负责，要有担当。”

五条悟微愣，他最开始和夜蛾提起这件事并没有指望对方能理解或是支持。

他笑着摆了摆手：“知道了，老师再见。”

出门没走多远，正好看到七海、灰原还有硝子一起坐在长椅上聊天。

很少见啊，大家都在。

五条悟也顺势坐在了长椅剩下的那个那个位置。

“啊！五条前辈，下午好！”灰原雄和他问好。

硝子看到他脸上的笑容，揶揄道：“最近过得很开心吗？五条。”

“嗯，确实不错。”五条悟心情愉悦地看向远方。

“你和夏油还顺利吗？”硝子口中叼着一个棒棒糖，将它咬碎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