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生来不同,你有自己的前路,纵使我从没想丢下你也不得不为之。”迎着风,缚慈无奈的叹息。
声音被迎面的风吹散好像什么都没说一般,悄无声息。
释叶沉浸在自己的悲观里,也不曾听见缚慈低声呢喃。
“去吧、好弟弟,我看你能怎么办,白璧无瑕是你履行使命的条件之一,心脏不在了都拦不住你,是不是另一个办法可以。”
将缚慈扔进十方鬼蜮之后,释叶在半空中,眼神一直关注着缚慈的身影被十方鬼蜮绝阵吞噬,慢条斯理的将传音镜拿在手里:“纳兰德我在十方鬼蜮你快来!”
然后满是恶意的想着:“纳兰德!你该死,但你还没到死的时候,来吧,看你对你嘴里所谓的凡人能做到什么份上。”
几个呼吸纳兰德就到了释叶身边关切地攥住他的肩膀:“怎么了,十方鬼蜮很危险,你怎么来这了?”上下打量着释叶,确定没有问题才急声说道。
“纳兰,刚才我好像看见一个人进去了,那个人和我长得好像啊!”
“什么!你说谁进去了!”纳兰德好像失了分寸,全然没注意手下的力气。
释叶感受的肩膀上的疼痛,半真半假的道:“我不知道是谁,我只看见了背影,感觉他和自己好像,而且很熟悉。”
“纳兰……”还不等他说完,纳兰德已经一头扎进十方鬼蜮。
释叶随意掸了掸肩膀上的衣服,淡漠的转身离去:“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猝不及防被扔进十方鬼蜮的缚慈,无奈的摇摇头,跟随着灵台的指引向一个方向走去。
鬼啸阵阵,神魔残魂不停的袭扰缚慈,不得已将莲花法阵显化于体外。
慢慢的走着,前方好似传来一阵阵水声,不真切但真实存在。
缚慈跟随着声音坚定的走了过去。
在泛着寒气的河边,缚慈站定河水好像很平静,不过他知道这只是表象而已,和水下是那些沾染俗念的神魔魂力,他来的第一个目的就是这。
没有任何犹豫抬腿就要向河内走去。
“扶苏!”在缚慈的脚刚要沾到河水,身后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扶苏过来。”纳兰德站在缚慈不远处,缓缓伸出手。
“纳兰德你又跟来了。”不是问句,是个陈述,看着微喘得纳兰德,缚慈突然感觉有点厌倦。
“扶苏,我不管你是什么人,这里都不是你能闯的,快随我出去。”纳兰德有点着急,来不及想这人为什么在这。只想让那人别再靠近离水了。
“你为什么拦我?”缚慈不懂纳兰德,当初要自己命的是他,自己报复的也是他,怎么现在拦着自己的还是他。
纳兰德喉结微动“扶苏也好、缚慈也罢,离水会要你命的,你快过来。”急切地向缚慈走了两步。
缚慈面对纳兰德,背对离水,在纳兰德还没有缓过神的时候,一步就踏了进去。
蚀骨之痛瞬间袭来,缚慈额间的汗直接从眼角滑落。
“扶苏!”纳兰德焦急的向离水略来,但是庞大的神魔怨魂从离水中涌出,不断地阻止着他。纳兰德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人。目眦欲裂。
“纳兰德,你拦不住我。”缚慈话音刚落,神魔怨魂席卷到缚慈身边,同时离水四周隆起囚天之阵将纳兰德隔绝在外。
纳兰德只能眼睁睁看着缚慈一步一步远离他,走到丽水中间。
那人像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嘴唇泛着青紫,像是每呼一口气都是煎熬般沉默良久。
然后慢慢的抬起手,捻起莲花诀,食指放于唇前,默诵这什么。纳兰德听不清。
只能看见离水沸腾了。
离水中的缚慈远超纳兰德的想想。
平静的抬眼看着离水中裹挟的众多神魔怨魂,一个个贪婪又张牙舞爪的想自己扑来,他缓缓抬起头来。
十万神魔怨魂找到了突破口,一个接一个的从缚慈胸口不断穿出,每过一个魂魄就能看见一丝金芒从缚慈胸口闪出。
纳兰德不知那是什么,但是缚慈却清楚。
那是蕴藏在自己骨血里的洁净之力,如骨髓一般。此处的神魔怨魂迫切想要将怨念度化干净,而这洁净之力就是他们唯一的指望。想将其带出无异于是将自己的每一块骨头都打碎,再将每一寸骨髓都析出一般,其苦楚非常人能够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