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脑袋上的手,严照喉咙发紧,嘴张了张,还没出声,一道突兀的铃声终是打破了房间里飘荡的暧昧。
宴今语率先看向严照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备注:单单。
可真亲切。
宴今语收回收,无声看着严照。
严照流连忘返似地看了一眼宴今语放下的手,随即才去看手机,看到来电人时,正好对上宴今语的目光,她本能开口:“我助理。”
宴今语微颔了下眼皮,表示知道了。
严照这才接通电话。
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跟严照说最近几个部门的暗流涌动,汇报工作。
严照接着电话,视线却还停在宴今语身上。宴今语没有看手机,后背轻倚桌沿,也一直在看她。
最后听着单单没有要挂断的意思,严照手腕一抬,看了眼时间,站起来,把床让给了宴今语。
宴今语却也在她站起来后起身,笑着道:“我先去刷牙了。”
她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又是在严照身前说的,那边正说着某个看严照不顺眼的竞争者最近有多开屏的单单一时噤声。
这边严照点了点头,“好。”
看着宴今语拿着她自带的牙刷出去,她才回单单,“你继续说。”
单单兴趣顿时转移:“姐,谁啊?你姐姐吗?”
严照懒得解释,“嗯。”
“声音好好听!也很适合做电台。”
严照笑了笑,没接话,而是问回了单单打电话来的话题。
聊到宴今语刷牙回来,严照才挂了电话。
严照正坐在严熙的床上,宴今语没往过走,而是靠在严照的桌边,一条腿微曲,面朝严照,“每天都这么多人找你?”
“差不多。”
宴今语:“你朋友挺多。”
严照笑了笑没接话,低头回微信消息。
过了十几秒,宴今语低哑的声音响起,“是因为你对谁都这么好?”
严照疑惑抬头,“什么?”
宴今语还靠在桌边,脸边的黑卷发衬得她脸过于白皙,“会因为下雨,而接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人回家,不怕我是小偷或者有什么传染病之类的?”
严照沉默了一秒,笑问:“你有传染病?”
“暂未发现。”
“你是小偷?”
宴今语唇翘着笑的弧度,“还没偷过什么。”
严照笑出了声,“那你给自己乱扣什么帽子?”
宴今语没涂口红的唇依旧红艳,“不怕遇人不淑,引狼入室?”
“我看人眼光一向很准,你对我眼缘,我就不会把你当成是坏人。”严照将手机放到床上充电,面向宴今语,“至于你说的对谁都好,也不全是,只是从小的教育让我善良一些。”
“我也不是谁都帮,我没那么无聊。”严照对上宴今语的眼睛,“你长得好看我才帮你。”
“好看?”
“好看。”
“那就是谁好看你帮谁?”
“当然不!她们好看她们的,但她们不叫宴今语。”
白炽灯将屋子照亮,让隔断夜色的玻璃变成深蓝色镜子。
宴今语站在模糊的蓝色前,在明亮的光下,低下了头。
严照看到她在笑。
是那种从未在她面前出现过的,一种发自内心的笑。
严照顺势逗起了人,“我看你酒量挺好,你要想偷东西,把我床底下那两箱酒偷走,省得我姥惦记。而且,家里值钱的好像也就这两箱酒了。”
提到酒,严照想到在饭桌上,严秀芸跟宴今语两人一人喝了半两。
虽说是让严秀芸戒酒,但一口吃不成胖子,隔两天就得给人来一口解馋,不然让严秀芸滴酒不沾,逼急了很有可能会安排人把她送去上海。
或许是两人成为了酒友,所以才能这么聊得来?
严照转而又想,宴今语在家喝酒,来她家也喝了酒,怎么一点醉意都没有?
跟喝白开水似的。
这是练出来的?还是天生的?
宴今语已然抬起了头,或许是因为笑,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红,配合着她那笑意未收的狐狸眼,刚一望向严照,严照就被勾住了。
“酒还是留给姥姥吧,我自己架子上的那些卖不出去的还喝不完呢。”
“你没事就喝酒?酒量练出来的?”
“嗯,之前失眠的时候会喝一些。”
宴今语说着转身,将手机从桌上捞了起来,转坐到床上,“你车票买了吗?”
“没呢,刚一通电话忘了,现在买。”
“要跟我坐一起么?”
“现在退票要扣手续费吧?”
宴今语:“嗯,要坐一起吗?”
“好。”严照心情愉悦,“你买我买?”
“我买。”
“那我把身份证号发给你,多少钱你说一声,扣的费咱俩A,或者我全出。”说着她就拿起了手机。
看着她毫不犹豫的动作,宴今语轻声喊:“严照。”
严照茫然看她。
“你不怕我骗你?”
严照好笑道:“怎么?你要卖了我?”
“那犯法。”
听着宴今语一本正经的回答,严照更是忍不住笑:“那你还能骗我什么?”
也就只能骗骗我感情了。
你还没打算骗。
“没事儿,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