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有张双人床,是我妈结婚时买的婚床,后来我妈去城里,把我跟我姐留给姥姥管,我跟我姐两人睡一张床,小时候太小,每次一跟我姐生气,不想看见她,就想独占一张床,推她下床,不让她睡。
“每次我一赶她,她就打我,一打我,我就哭,一哭就更想赶走她,我俩太闹腾了,我姥就想了个办法,从学校弄来了两张床,我跟我姐一人一张,本来就一个书柜桌,怕我俩写作业的时候也打架,桌子也多弄了一个。”
严照一边说,宴今语一边笑,说到后面严照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没办法,小时候太淘了。”
宴今语脸上的笑意还在,“所以你小名就是这么来的?”
“差不多。”
“你小名叫什么?”严照问。
宴今语低头去弄卸妆的东西,“我没有。”
严照:“才不信。”
宴今语微笑不语。
严照撑着桌子,站在宴今语对面,打算看宴今语卸妆。
不过在宴今语就要往脸上摁卸妆棉时,宴今语眼皮撩起,看着她说:“有点后悔来了。”
“怎么?”
“不太好看。”
严照盯着宴今语,“我不想跟你说话了。”
她笑着,“刚说完让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就忘了?看来你也不是那么在意别人话的人,那好不好看有什么关系?”
宴今语弯了弯眸,没说话。
严照估计宴今语不想被观看卸妆,就去吹头发了。
等她吹干头发,宴今语也洗好了脸,正往脸上拍水乳。
严照重新站到宴今语对面。
怎么说呢?
宴今语是不是不太会化眼妆?
宴今语妆前妆后差别不大,细看之后,就能发现最大的不一样是在她的眼睛。
别人画眼线眼影贴双眼皮贴,是为了让眼部更加好看,而宴今语,则是彻底埋没了她那双潋滟的狐狸眼。
妆后的眼型非但不明显,反而显得普通。
如果不是眼睛会说话,那么一定不会有人特意去观察宴今语的眼,只会被她脸上温柔的笑吸引。
卸了妆,就像是浓雾散去,她的那双眼睛稍稍一个眼神,就像是在勾人。
可也有诡异的地方。
——宴今语的脸很嫩。
嫩到严照会以为她是大一新生。
对上宴今语投来的视线,严照平静地说:“果然是花见花开。你个大漂亮,再说自己不太好看没人喜欢,我就全当你是在凡尔赛。”
“不过说实话,”她微微俯身,凝着宴今语,“小宴姐,你到底多大?”
“你觉得呢?”
宴今语将东西都收拾整齐,从椅子缓缓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严照身边。
严照盯着她脸,“不确定,只感觉你比我小。”
宴今语凑向她,严照下意识向后躲,闪躲的视线落在宴今语脸上时,只看到她弯弯的眼眸,道:“十八。”
“?!”
一下子就顾不上宴今语此刻的行为有多撩人了。
严照嘴张了张,“十八?”
“不管多少岁都是十八岁,不是吗?”
看见宴今语眼里的捉弄,严照:“……”
算了。
不愿意说就不说。
年龄的事情先放过。
宴今语往外走,严照跟在后面,“我不问你多大了,但刚刚那个问题你还没回我呢。”
“什么?”
“接不接受异地恋。”
宴今语站定。
严照跟着她停下,宴今语转身望向她,“这么锲而不舍?你那个朋友喜欢的不会是我吧?她叫什么?”
严照宕机在原地,两秒后,耳边传来低笑,“淘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