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枳看着他,思索了一下,问:“你有什么好建议吗?”
“暂时没有。”费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过我想,如果都是Omega可能会比较好沟通一点,如果叶律师决定要跟他分手,又不想被他纠缠,我还是可以帮叶律师稍微稳住他一些的。”
分手?
叶枳倒没想到这一茬。
其实怎么解决跟路槐夏之间的问题,她都没有想。
她脑子里除了谢潭的事情,就是暂时不想搭理路槐夏了。
但要跟他分手,彻底断了往来,叶枳还没有考虑到那一步。
祝书妤和费涵又对视了一眼。
叶枳稍稍回神,看着费涵,向他道谢。
“谢谢你,如果需要帮助的话,我不会客气的。”
祝书妤清了下嗓子,直截了当地问:“知知,你没打算跟他分手吗?”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叶枳已经习惯了祝书妤跟她说话一点儿也不拐弯抹角的态度。
恰恰是从这一点能看出来,她们以前确实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祝书妤不告诉她谢潭遭遇了什么意外,也是从病人的角度来考虑,而不是故意隐瞒。
其他她衡量过可以说的东西,祝书妤全都告诉叶枳了。
叶枳顺着她的问题想了一下,也实话实说——
“我还没想好,脑子有一点乱。”
祝书妤“嗯”了一声,“要是太乱了就先不想了,那小子的招数我见识过,固执着呢,一时半会儿不会放弃的,不想处理他的话,先晾着也不会跑。”
费涵轻轻咳了两声,祝书妤看了他一眼。
“怎么啦,我又没说错,你是没见过他,可难缠了,当时我只以为他是个有点儿麻烦的Omega,现在看起来真是小瞧了他,路槐夏其实就是个一肚子坏水的心机Omega,他那颗复杂的心全被他的外貌掩盖住了,连知知这么明白的人都被他迷惑了。”
“好啦,今天的鱼烧得不错,是你喜欢的味道,少说几句,多吃一点吧。”
祝书妤撇了撇嘴,显然对路槐夏非常不满,但也没有继续数落他的不是。
叶枳看着他们两个互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是她识人不清,尤其在这种时候居然下意识还想为路槐夏开脱几句,着实不应该。
叶枳想到,自己对路槐夏的了解其实比祝书妤少太多了。
醒过来之后,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满打满算还不到一个月。
只要自己为他开脱一句,祝书妤肯定会有十来句难听话等着她。
“知知,今晚就住在这儿吧,我可以陪你慢慢理清楚思绪。”
叶枳看向祝书妤,莫名心虚起来。
“我得回去。”
祝书妤不解,“为什么呀?”她眨了下眼睛,问道:“你不会这么快就重新上班了吧?”
“没有,我虽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给自己的留言里有让‘我’尽情浪费时间,想干什么干什么,我决定听自己的话。”
祝书妤笑了一声,“对对对,我还没问你你当时给自己留了什么言呢。”
她问:“那你为什么一定要回家?”
叶枳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轻声开口:“我现在跟路槐夏住在一起,今天没回信息,他是肯定要找到我才肯罢休的。”
她深吸了一口气,“就算没想好,也要见一面呐。”
叶枳打算离开的时候,祝书妤和费涵一起出来送她。
祝书妤拍了拍叶枳的胳膊,“打起精神来,什么都不要怕,哪怕脑子里一点儿东西都没有,有我在呢。”
看得出来,因为自己出国被路槐夏钻了空子,祝书妤非常不满。
叶枳想,可能不仅仅是因为她们两个的关系,还有被命运摆弄的不爽,以及……虽然非祝书妤所愿,但作为医生的不称职一直敲打着她。
费涵也很温暖——
“叶律师,希望如你所说,你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不会客气。”
叶枳朝他微笑点头,“当然。”
跟他们告别之后,叶枳开车回到了市区。
路槐夏还没回来。
但手机里已经躺了很多通未接来电。
叶枳没着急回,先把完全属于自己的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
然后给路槐夏发了条信息。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请在七点半之前回来。”
路槐夏的电话下一刻打了过来。
叶枳没接,直接挂断了。
她其实还没想好要跟路槐夏说些什么,怎么说。
叶枳以为会等很久,没想到不到十分钟,路槐夏就急匆匆赶了回来。
看到叶枳一个人在家,他轻轻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