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枳眨了下眼,明知故问:“叫你什么?”
“宝宝。”
路槐夏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来了精神,像是已经将之前的雾霾一扫而空。
“我平时总是这么叫你,今天还是头一次听见你这么叫我。”
叶枳心里有些小讶异。
虽然称呼是好的,但她刚才的整句话和整个态度可根本算不上友好,怎么瞧着路槐夏反而从中翻了点儿糖出来呢?
“宝宝?”
“哎。”
不是错觉,路槐夏真的高兴起来了。
叶枳没忍住看了他一眼,这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也是一种能力。
她想,说不定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才会跟他在一起。
叶枳想问问路槐夏知不知道她的另一个电话卡在哪儿,想了几次,终究没有问出口。
先找机会去营业厅问问好了,不然路槐夏一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问她是怎么知道自己还有另一张卡的。
至于他知不知道在哪儿,是个很容易就能蒙混过关的问题。
如果他不想说,就是叶枳损失比较多,她想了想,觉得不太划算。
叶枳把车开到了河边,微风拂面,带着湿气。
她找了个人少的位置,把车停下。
“怎么样路老师,我的驾驶技术没退步吧?”
说起来的确很神奇,叶枳根本不记得自己上过驾驶课,但因为确定自己是会的,然后就真会了。
坐在驾驶位上,一切都很顺其自然。
“嗯。”路槐夏轻轻点了点头,看向窗外。
叶枳问他:“能出去走走吗?”
路槐夏还是点头,戴上了帽子和口罩,几乎全副武装。
叶枳没有伪装,她感觉那样做的话,有点儿对不起这么好的风景和气候。
两人并肩在河边散步,工作日,人不多,越走身边的人越少。
最后两人在一条长凳上坐下,叶枳看向平静的河面,瞥到了在“禁止垂钓”的牌子旁边钓鱼的人,弯了弯唇。
一回头,看到了路槐夏那双熠熠生辉的眼睛。
他看向自己的时候,眼睛永远那么明亮,就好像,其中有源源不断的生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就这么爱吗?
说爱可能有点儿夸张。
路槐夏每次看着叶枳,她都能非常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真的很喜欢她。
仲溪也是喜欢她的,叶枳可以感觉到。
但仲溪看向她的眼神就不会这么……饱含深情。
仲溪的眼中更多的是惋惜,还有一点点能与她和好的期冀。
而路槐夏的眼中,全是渴望。
明明自己已经跟他在一起了,可是他看起来为什么还那么求而不得呢?
叶枳不太明白。
“你的眼睛很漂亮。”叶枳真心实意地夸赞,跟他说:“一定有很多人跟你说过这样的话。”
路槐夏先是一愣,然后眼眶立刻红了。
他低下头“嗯”了一声,“是不少人说过。”
他又仰起头,还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叶枳,“但是只有你的这句话会让我真正开心起来。”
叶枳笑了一声,“这不是因为你在乎我,不在乎其他人么。”
路槐夏轻轻点头,没有否认。
“你以前也跟我说过这样的话。”
叶枳:“是吗?”她不太在意,“那说明我无论有没有失忆,审美都是固定的,证明我还是我。”
路槐夏沉默下来,叶枳好似能透过他的口罩,看到他的表情——
是一种无可奈何的荒凉感。
不过路槐夏很快就调节好了,他主动开口:“过几天你要去医院复查,我陪你一起。”
“好啊。”叶枳欣然同意。
她说:“刚好找那个不负责任的医院问问,最先跟我对接的医生回来了没有,我有一大堆问题要问她。”
路槐夏的声音很轻:“好啊,我陪你一起。”
这几天路槐夏没有工作,在叶枳身边别别扭扭的。
想一直贴着,又时常想起叶枳说过的话,担心她嫌自己太黏人。
尺度很难把握,常常进退两难。
复诊前两天,路槐夏和小金接到了公司的消息,说有一档综艺推不掉,只能如期录制。
小金跟叶枳解释,因为之前直播的时候,路槐夏表现太好,节目组不想让他退出。
公司一直从中斡旋,还是不行,只能正常录制。
路槐夏悬着的心终于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