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记着记着,某一天,钟繁真发现,凌毅已经预支到好几年后了!
当天晚上,她和他说起这件事。
赤着上半身半靠在床头上等着她投入怀中的凌毅脸上并没有什么羞臊的表情,“我觉得我是可以活到几年后的,先欠着又不会怎么样。”
那双偏长的眼睛朝她看过来,勾得钟繁真心里痒痒的,她走到床边,自然地往他怀里坐。
“今晚我也想预支。”凌毅蓬松刘海下的双眸在黑夜中发着光亮。
但今晚的次数早在几个月前就被预支走了。
钟繁真想了想,说:“听我爸说,最近你在公司里表现很不错。今晚就算奖励,怎么样?”
凌毅一愣,说好。
他想,还是钟繁真聪明,又在规则里加入了“奖励”这样的机制。
钟繁真的确是很聪明的女孩儿。
他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最好的地球人。
他低头轻轻吻她。
结束之后,头脑空白的钟繁真突然想起自己说的那番“奖励”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凌毅吻着她的后脖颈,问她在笑什么。
钟繁真说:“你是怪人,但我也不正常。”
——她居然真的就顺着他,制定了一套只有他们能理解并且遵守的规则。什么频率,什么预支,什么奖励,落在别人耳朵里,估摸会嘲笑他们比那些过家家的小朋友还不如。
“我怪吗?”凌毅没找对重点。
钟繁真在心中鄙夷他对自身认知不够准确,但也没有直白点破,轻松岔开个话题,说:“……我们是一路货色。”
凌毅知道这是一个贬义词,但被这样形容,他并不觉得不高兴,甚至觉得有道理。这个世界上,最能理解他的应该就是钟繁真了。
而他们是一路货色,也是对的事。
只有走同一条路,才能一直在一起对吧?
又半年过去,两人的生活趋于平静,工作日上班,休息日约会。
临近春节,钟繁真收到一条来自禹林镇的消息。
是她高一时的班主任,江婕。当年江婕对她很好,知道她们家困难,帮她申请了奖学金。
这几年,钟繁真一直保持和江婕的联系。过年过节都会给她发送问候消息,知道她这几年在学校里升职了,为她感到高兴。
江婕告诉她,她今年春节要结婚了,想邀请钟繁真去参加她的婚礼。
钟繁真看了一眼时间,是腊月二十八。这样来回一趟,她估计没办法在钟家过年了。
想了想,她向钟培兴提出了自己可能要回禹林镇过年的事。
钟培兴正忙着工作的事,听此,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只是问了句:“做什么?”
“高中老师喊我去参她的婚礼。”钟繁真补充一句,“是对我很好的老师。”
钟培兴的视线从手机上挪向钟繁真,“那去吧。你住哪里呢?”
“老师说她家的房子有很多空的房间,我可以住那里,住酒店也行的。”
“行,那你注意安全。”钟培兴这样说。
钟繁真没想到他就这样答应了,第一反应是欣喜,下一瞬又莫名觉得心中空荡。
她对父亲来说,可能真是可有可无的。
钟培兴并不是完全需要她这个家人。
临行前,收拾好行李的钟繁真终于想起要和凌毅说起这件事。打了电话过去,说自己明天就要离开。
凌毅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