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宁干脆推开云修远,坐到云润声的身边:“我本来想昨天就来看看你,但是阿野打电话说不太方便,我想着你也累,就今天来看你。正好你徐姨休息,我还担心你会饿肚子。”
“我没事。”云润声简单说了一下在拘留所的事情,最后提到撞到的那男的,“我回来想了一下,才想起来他好像倪祯帆啊。”
“当了明星的倪祯帆?以前住咱隔壁的那小子吧?你们高中前经常一起上下学。”林安宁念了几声,才想起来云润声说的是谁。
当然,这得益于他的名字很让人印象深刻。
听到一起上下学,郁时野将盛满温水的杯子放到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声,上层几乎满的水随着振动溢了出来,溅到他的手背上。
其他人都没在意,倒是云润声看了他一眼,知道这人又醋上了,解释道:“嗯,不过我们好几年没见面了,我当时都没认出他。”
就算认出了,在毕迎荷的监督下,也不敢相认。
更何况,那会儿她灵魂还在罗悦悦身上。
“倪祯帆?他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云润声读书的时候,林隐泽都去上大学了,一时也没想起来是谁,念了一遍还觉得这个名字怪怪的。
“他以前不叫这个名字的,我听说他是当上明星后改的,他们公司说这个名字符合他的八字,而且更能让人记住,好吸粉,后来确实大火了,久而久之,大家就只记得他这个名字了。”林安宁听年轻的同事们讨论过,一开始她们说,她还不认得人,都是在同事们给他看过照片后才想起来是谁。
“这名字确实不好听。”郁时野不放过每一个嘲讽情敌的机会。
“你以为我们家三兄妹的名字就好听了?”云润声瞪了郁时野一眼,逐一指过去,“林隐泽,像水一样隐形;云渐,‘新月辉辉动,黄云渐渐收’①,有隐没的意思。”
云润声反手指向自己:“云润声,‘润物细无声’。从我们的名字能看出来了吧?我爸就是嫌我们打扰到他和妈的二人世界,所以希望我们都能安静点。”
郁时野:“?”云润声不说,这谁能发现啊?不说林隐泽和云渐,就云润声的名字听着就很有诗意。
“一派胡言!”云修远坐不住了,觉得自己的名声都被毁了,“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
云渐拼命对云润声摇头,但云润声只当没看见:“二哥啊。”
“云渐,你在外面就是这样污我名声的?”云修远虎目瞪向云渐,唇角平直下压,压抑的火气清清楚楚浮现于眉眼之间。
在林安宁的安抚下,他深吸一口气,才抬起手,逐一点过兄妹几人:“林隐泽,藏一身恩泽,不露半分锋芒,才能心怀仁泽,以德立身;云润声,文行润身,分寸藏礼,声名自远扬;至于你云渐……”
“云气缓缓升腾,步步向上舒展,就是望你藏住浮躁野心,能随性通透,循序渐进,进退从容。”云修远最后点着云渐,“臭小子,我起得这么有深意的名字,就被你歪七扭八成这样?你对得起我为你们起名字,翻烂字典的日子吗?”
第一次听到自己名字缘由的云家三兄妹:“……”
林隐泽不语。他倒是记得父亲有说过名字的含义,也是如此为人处世的。
云润声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将锅全数让云渐背:“二哥,说话啊你,你可把我骗得好惨啊。”
云渐干笑几声,吐出一句:“老头子,没想到你还挺有文化啊。”
洪荒之火彻底按耐不住,云修远开始撸袖子了。
“还不是你不告诉我们啊?”云渐赶忙解释,躲避着云修远的爆锤,“我还说我们兄妹的名字怎么都跟水有关,以为是你五行缺水呢。”
“我怎么没说?”云修远一想到这臭小子在外面就是这样败坏他的名声,觉得无名之火越烧越汹涌,“我手把手教你学写字的时候,是不是跟你解释过?敢情你当时就想着你的糖了是不是?”
“我当时年纪小,你说这么深奥,谁记得啊?”
“那你上幼儿园、上小学前一晚,我是不是也跟你重复过?你每次惹我生气的时候,我是不是教导过你?好啊你,云渐,你一次两次,就是不把我的话放心上。”
云渐不敢说话了,心虚地rua着云宝宝的毛。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但他从小就是贪玩的性子,哪听得进去云修远讲的大道理?
这也不能怪他。
“爸,别气到身子了,这不能怪云渐。”在云渐点头表示“好兄弟”的眼神中,郁时野将锅踢给了不在场的倪祯帆,“说到底还是倪祯帆的措。”
如果他不叫这个奇葩名字,就没有今天讨论名字这一茬。
所有人:“……”
远远在剧场的倪祯帆打了个喷嚏,小助理赶紧拿过毛巾给他擦汗:“哥,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吃点药?”
倪祯帆摇头:“不用,没事,尽快拍完,我过两天还有事。”
云润声没想到,自此提起倪祯帆后,身边似乎时不时就出现关于这人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