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润声是被热醒的。
揽着她的那条粗.壮手臂就像火炉,滚烫得吓人,在开着26度的空调房里,都让她沁出一身薄汗。
“郁时野?”云润声迷糊醒来,推了推他。
“嗯。”郁时野发出一声轻哼,呼出的气息都略带潮热,萦绕在她的颈侧,让人更热了。
云润声伸手摸他的额头,很烫手:“你知不知道,你发烧了。”
许是觉得她的手里凉快,郁时野又往她那边挪了挪:“老婆……”
“我去给你拿体温计。”云润声将他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拿开。
拿不开。
刚抬起,又被揽抱住,以至于非但没挪动分毫,郁时野还无意识地收紧手臂,固执地圈着她,似乎害怕她离开一样。
云润声:“……”
都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云润声揉着酸疼的腰肢,昨晚郁时野还是太猖狂了:“你发烧了,我去拿体温计,顺便让徐姨做点粥,等会儿就回来。”
看在他生病的份上,还是耐着性子解释。
不然换作平时,她早就强硬掰开郁时野的手了。
又好言好语一番,郁时野才松开了手,嘴上似乎还在哼哼唧唧什么,直到云润声将自己的枕头塞到他的怀里,人才安静下来。
“徐姨?”云润声下楼去找药箱时,发现楼下没人,喊了声,也得不到应答。
哦,倒不是没有回应,还有云宝宝在回应她。
小家伙闻到熟悉得味道,不停围着云润声打转,还扒拉着她的腿,想要云润声跟它玩。
看得云润声忍不住将小家伙抱起来,rua了rua它的毛:“我们云宝宝果然聪明,能够认出麻麻。”
她可是听说了,在她被罗悦悦占据身体的时候,小家伙逮着人就咬,徐姨还给她发了监控,问她云宝宝是怎么回事。
“汪汪汪。”听到麻麻叫它,云宝宝配合地唤了几声,惹得云润声笑出声。
抱着云宝宝,她从沙发上找出昨晚被乱扔的手机,一看日期,才想起来徐姨请假了。
这也就算了,她打开药箱,额温枪没找到,只找出体温计,还顺便从压箱底的犄角旮旯翻找出退烧药。
一看,过期了。
云润声:“……”
没辙,只能打开手机,去外卖平台上下单药,又看了下餐饮美食的外卖,发现都不太适合发烧的郁时野吃。
“总不能让我做饭吧?他敢吃,我都怕把厨房烧了。”云润声嘀咕着。
从小到大,她就没学过做饭。
唯一一次做饭,还是高中时,心血来潮做了一顿饭,当晚就将一家五口人都送进医院,要不是管家及时发现,他们一家人都gg了。
云渐出院后还特意给她封了个“厨房活阎王”的称号,并就她这个差点将一家人都团灭的“丰功伟绩”做了个奖旗,大概意思就是“恳求厨房活阎王,不要开火做饭”,最后还唆使爸妈和大哥签了名。
那个奖旗至今还挂在她房间最显眼的地方——是云渐用他进医院洗胃的事情威逼她挂的。
云润声本来都想着随便点一碗粥给郁时野填肚子了,但是在搜索感冒发烧人群能吃的食物时,看到了一款她熟手的、暂且能算是菜的、吃了饱腹的食物。
她决定自己下厨,又在网上买了需要的食材。
等外卖的时间,她拿着温度计去楼上找郁时野,云宝宝也跟着她上楼。
男人翻了个身,她的枕头被撂到了床边缘,差一点就要掉到地上了,而他整个人都平躺睡着,胸膛微微起伏。
“抬手。”
郁时野迷迷糊糊认出老婆的声音,想要伸手抱住对方,被云润声拍了一下,还是听话地抬起了手。
云润声将体温计放到他的腋下,不经意擦过胸肌,发现上面都是细密的薄汗,不只如此,连衣服都被浸湿了,她有些嫌弃。
她喜欢摸-胸肌腹肌,但不喜欢汗津津的。
“夹好,等十分钟看看温度。”
云润声交代完郁时野,刚下床,云宝宝就灵活跳上了床,准确来说,是跳到了郁时野的身上。
云润声赶紧将小家伙抱走,顺便洗了下手,再下楼拿买的食材和药。
途经玄关,还随手找了一根昨晚落下的发圈将长发束起,才自信满满地带着食材走进厨房。
等着吧,她今天就要给郁时野亮一手她的拿手菜。
洗菜,忽视掉水槽边溅出来的水,也算完美完成。
切菜也不难,就是有点吵……
“咚”、“咚”、“咚”。
许是切菜的声音过大,将郁时野吵醒了,云润声听到他喊自己:【老婆?】
云润声刚一用力切块,块状的胡萝卜就从砧板上掉落到地上,云润声没注意,继续砍,大有一种战场挥刀的气势。
砍得正兴起,突然听到郁时野的声音,云润声也没有注意到底是郁时野对自己说的,还是对云·系统·润声说的,便大声应和:“郁时野,你最好有事!”
【老婆,系统是不是跟你有关系?或者说,你就是系统?】郁时野身子靠在厨房门上,手里还拿着一个体温计,就这么观察她。
云润声手一抖,刀没对准,一刀砍下去,胡萝卜四分五裂乱飞,话脱口而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吵着我干活。”
“老婆,承认吧。不然为什么我明明在心里说的话,你却能接上。”郁时野幽幽地看她。
云润声:“?”
手中的刀停在半空,她这才反应过来。
倒是她疏忽了。
系统马甲竟然就这样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