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悦悦在放红歌和默念核心价值观两者之间,选择了自己唱红歌——国歌。
别问,问就是罗悦悦只会唱这一首红歌,富强民主她也只记得这四个字,后面全忘了。
云润声:“……”
“你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云润声看向罗悦悦。
现在的罗悦悦跟被系统掌控的“罗悦悦”真的有很明显的区别,一个虽蠢但有人性,一个是冷冰冰的纯恨机器。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如今掌控身子的是谁。
但是,如果系统将来也学会了伪装成人呢?
云润声不敢再往深处想,只能寄希望于自己能尽快干掉系统。
“发生了什么?肯定是闹鬼了对不对?”罗悦悦摸了摸自己秃了一块的地方,“我害怕得都昏迷了,而且我从来都不梦游的,肯定不是我伤害你啊!那只能是鬼了,还是女鬼!肯定是羡慕我眼睛又大又亮,羡慕我的头发又顺又多,羡慕我……所以才伤了我一只,给我弄秃了一块,还踹我裆部!”
云润声:“……”怎么还自带补充细节的?
看来,罗悦悦并没有被系统占据身体时的记忆。
“喂,云润声,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话啊?我有点害怕。”罗悦悦反反复复唱了三遍国歌,唱腻了,停下来了。
轿厢里很安静,只有外面整修电梯发出的动静,叩叩叩的,代入了女鬼故事后,让人觉得这像是女鬼搞出来的动静,罗悦悦更害怕了。
云润声现在不想说话,喉咙很痛,人也很累,她也不敢闭上眼睛,依旧保持警惕地盯着罗悦悦。
罗悦悦被她盯得缩了缩脖子:“行吧,你不说就不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啊,看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扭头找外面的人说话了:“喂,你们还要多久啊?我感觉另一个人快不行了。”
莫名被提起的云润声忍着痛,出声反驳:“你才不行。”
她大女人从来不会说不行!她很行!这关乎了尊严问题!
罗悦悦管她行不行,还在冲着外面大喊:“你知不知道另一个人是谁啊?是云润声,你知道云润声是谁吗?是郁家继承人郁时野的老婆!你们不努力救援,信不信要是云润声有点什么事,郁时野会让你们全部陪葬!”
罗悦悦觉得现在的自己聪明极了。
她没有背景,外面修电梯的人肯定不会搞快点的,但是云润声不同啊,家里有政商背景,外面的人听到这个名头,肯定会卯足心思救她们出去的!
对,肯定是这样!
“你要不别说话,省点力气?”救援师父很有压力,他身后站着两座大山,正用非常严肃的眼神盯着他。
和着罗悦悦那句“要你陪葬”的话,他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还没好吗?”看吧,阎罗说话了。
“快了快了,再等等……诶,好了,好了。”
电梯门打开,外面的人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云润声坐在角落的地方,看着似乎脱力了,手边还摆放了两部手机。而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站着活蹦乱跳的罗悦悦,看着并没有受严重的伤,就是夹着腿站立,姿势有些怪异,但比起云润声,她的状态不知道好上多少。
罗悦悦刚迈步出来,还没来得及拥抱一下新鲜空气,就有人比她速度更快地擦肩进去了。
罗悦悦险些被撞倒,遂站在外边的门上边,阴阳怪气地大声嘀嘀咕咕:“有钱人了不起啊,不知道撞到人要说对不起吗?而且,我还是伤者。”
“护士,这里有人受伤了。”救援人员听到罗悦悦的嘀咕,招呼早就拨打了电话等待的护士。
都不用护士询问伤了哪里,罗悦悦已经非常积极地说了,甚至还扒拉开自己的头发给人看:“我要全身上下都检查一遍,我的眼睛痛,我的头皮痛,浑身上下都痛。如果不是我命大,差点就出不来了……”
罗悦悦越说越觉得自己真是无妄之灾。
不行,等她出去了,一定要找这家酒店索要赔偿!害她伤这么重!
而真正差点就出不来的云润声:“……”她还没说话呢。
在维保人员再三确定抱闸锁死的安全情况下,郁时野走到云润声的身边,蹲下身,粗略检查了一下她的情况,看到她脖子时,瞳孔骤缩:“老婆,我来接你回家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他不知道云润声有没有伤到什么位置,怕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至于脖子的伤,这种场合不适合细说。
云润声摇了摇头,单手朝着郁时野抬起。
郁时野懂她的意思,稳稳地托住她的后背与腿弯,小心地将她公主抱起来,一步一步地缓慢走出电梯。
云润声的脸埋在郁时野的怀里,裙摆飘落,她受伤的胳膊不自然地垂落下来……
“护士,快帮我女儿看看。”林安宁将医护人员带到云润声身边,她想要摸摸女儿的脖子,又怕弄疼她,最后心疼地摸了摸女儿的脸蛋,“乖,妈妈在。”
云润声手抓着身旁也着急看她的云渐,用微弱得几乎只有口型的声音道:“监视……罗悦悦……”
该说不说,云渐跟云润声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兄妹,该有的默契一点都不含糊。
他看懂了。
没有当面问为什么,只是轻轻捏了捏妹妹的手:“我知道的,有什么事交给我就行了……声声,先别睡啊……护士,我妹怎么回事啊?”
护士匆匆给云润声做了检查:“晕厥了,先送到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