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做了一会儿茶才发现,操作台就他和刘哥两人。
刘哥说另一个同事上的是中班,这会儿到点下班了,所以才让边恪来前边补位。
“前些日子没让你来前头,就是客流量太大,怕你做茶不熟练过程,耽误时间,就让杨姐先带你在后厨备料,等没那么多单子了,我再教你怎么做柠檬茶。”刘哥边给做好的柠檬茶打塑封,边向边恪解释道,“本来该早点跟你说一声的,但一直没找着机会,特别你换饭和下班的时候跑得太快,抓都抓不住你。”
“你跟店长说你之前没在奶茶店工作过,但你还蛮聪明,我下午随便点拨两句,你就能自己做柠檬茶了。”
边恪不好意思地笑笑,加快去捣杯子里的柠檬:“我也是看了一个星期的视频,自己学了一点。”
“工作态度挺好,难怪你朋友愿意来帮你。”刘哥说。
话递到这儿了,边恪忍不住脱口而出:“哥,你为什么看我朋友不顺眼啊?”
说完他就浑身尬住,恨不得给自己一杵子。
“我表现得那么明显吗?”刘哥直接致命反问。
可惜杵子要用来捣柠檬,边恪硬着头皮回答:“也不是,就是……啊,我这么说吧……”
“还是我来说吧。”刘哥打断他,“你朋友长得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人,我和那人有些不对付。”
“那你这是迁怒啊。”边恪再次脱口而出。
“也不一定。”刘哥笑了,把塑封好的柠檬茶装袋,“或许你朋友跟那个人真有什么关系呢。”
欸?边恪支起了耳朵,可惜刘哥不再多说,反而继续催促边恪快点捣柠檬,单子只是不多了,但不是没有了。
燕燕,你在哪儿啊?要不然咱们先查查刘哥呢?
边恪也不禁“迁怒”起来。
结果想燕燕,燕燕到。
边恪听见门口的响声,扭脸看过去时,那修长的粉紫色身影闪到了收银台前。
奚乔衬衣翻起褶皱、卷发散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狂风,粉水晶般的眼瞳闪烁着危险的金芒。
“原来是你。”奚乔定定地看着刘哥,咬牙说道。
边恪下意识就攥紧杵子,防备着和他挤在狭长操作台的刘哥。
刘哥又挂起那公式化的假笑,从额头到嘴角叠起菊花般的褶子,像一个慈祥的百岁老人。
“找了差不多三个小时,你追查功夫差了许多。”刘哥不紧不慢地说,“也不知道你哥怎么放心你来人界的,一生气连眼睛的伪装都不做了?”
奚乔被他一激,眼看着犄角冒出、唇边也生出了过长的虎牙。
“燕燕!”边恪连忙喊他,“我还有一个小时下班!”
奚乔一怔,似乎反应过来这是在外边,犄角虎牙消褪,眼睛也从粉色变成了不出挑的浅棕。
“阿鲟,就是这个刘哥偷的羽毛!”奚乔回过神,抬手指着刘哥,不禁放声嚷嚷。
刘哥岿然不动,甚至还在打包柠檬茶,店里静得仿佛空气都凝固住了,也没听见后厨同事的说笑声,更不见外卖小哥进门。
边恪猛地往后厨看去,发现后厨前台的连接处被挡了一扇黑漆描金边的木门,与此同时店门口也缓缓升起这样一扇拱形木门。
他们三人处在柠檬茶店里,却和其他人完全隔绝开。
“隔绝空间的魔法。”奚乔脖颈和手臂青筋暴起,他瞪着没事人般的刘哥,指尖粉紫色的法阵光芒闪烁,“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为什么要偷我的羽毛?”
边恪也悄声闪到刘哥身后,拿杵子对着刘哥后心,心想刘哥要有什么危险动作,他就下手把人打晕。
“看来你的物种常识学到饕餮肚子里了。”刘哥并没有正面回答奚乔,“先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吧。”
他话音刚落,边恪手上的杵子飞进水槽,奚乔指尖的光芒也瞬间熄灭。
“你做了什么?”奚乔干脆扑上前,揪住了刘哥的衣领。
边恪手上没东西,也只好两步上前,用手刃抵住刘哥后脖颈。
刘哥叹了口气:“在我的空间里,你们确定要跟我动手吗?”
奚乔神色一滞,手上的劲儿没松:“那你让边恪出来,站我背后。”
“我又没防着他出去。”刘哥耸耸肩,“推开操作台的隔板就行。”
奚乔便向边恪狂使眼色,边恪不动:“我们还没动手呢,你怎么肯定我们打不过?”
刘哥扭头,冷脸觑了边恪一眼:“我刚刚白夸你聪明了,原来也是个小傻子。”
便听见一声清脆的响指,边恪脑袋一沉,再一定神,发现自己坐在了奚乔大腿上,而奚乔则坐在了门边的椅子上。
边恪下意识想起身,但动弹不得,奚乔则不断地念念有词,指尖的光芒亮了灭、灭了亮。
刘哥还站在操作台里,捡起边恪丢下的杵子,仔细清洗起来。
“再等一个小时下班,你们跟我走一趟,就知道我拿羽毛做什么了。”刘哥说。
“你这是偷,不是拿!”边恪纠正道,不停地挣扎起身,几次三番无果也挣出了些火气。
“好好好,那你们能打我吗?”刘哥冲他们晃晃杵子,又笑出了满脸褶子。
“有本事解除了空间魔法再说!”奚乔不服气地喊着。
“没本事。”刘哥很是坦然,“你们乖一点,听我的话呢,我就放你们出去。”
“小魅魔,你不想出去不要紧,但边恪还没下班呢,他不出去,这一个小时算旷工。”
边恪一听更火了:“旷工就旷工!你偷人东西还有理了?唔……”
奚乔不知怎么活动了手,将边恪嘴一捂,咬牙切齿道:“好,我们愿意跟你走一趟,你先放我们出去。”
眼前飞过黑金色的细线,边恪又一晃神,发现自己站回了操作台,手里重新拿起捣柠檬的杵子。
刘哥若无其事地把贴好新标签的空杯子递给他:“手脚麻利点儿,又来了三个新单子。”
后厨外的门消失,店门也变回了原先的玻璃材质。
奚乔则仍然坐在店门边的椅子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边的桌子,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阿鲟,你先工作,再忍一个小时。”
好吧,好吧,边恪闷闷地接过空杯子,他才在店里工作一个多星期,工资没拿到手,也不能就这么莫名地干黄了。
“哐哐哐”,边恪挥舞杵子,暴打起了柠檬,正好这位顾客点的是他们店的新品:暴打渣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