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眯了眯眼:“那你现在刷卡进。”
边恪一下子被架住了,汗水顺着鬓角淌,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去摸裤兜,仿佛里面真有一张硬质的卡片。
而保安还真全程盯着他掏兜,似笑非笑地嘲讽道:“别掏了,你肯定没有,我看你在那边的椅子上坐半天,等到落单的同学就跟过来……”
还有什么话,边恪没听清,只一昧地嘟囔着:“我有卡,您等一等,我能找到……”
他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兜,热得大汗淋漓,干脆把背包放下来,一层一层地拉开翻找。
在哪儿?在哪儿?卡在哪儿?
能找到!能找到!
边恪蹲在地上,拉开了背包上的所有拉链,见他那些旧旧的T恤和短裤冒出头来,他又着急忙慌地往里边塞。
“啧,别找了!”保安不耐烦地叫停他,“你别拦着别人进门!”
边恪浑身都快烧了起来,他默不作声地拉好拉链,眼前被泪水模糊。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清凉的淡香,有人爽朗笑道:
“好了,阿叔,您就别为难我朋友了,他一向丢三落四的,这会儿天知道他把校园卡丢哪儿了。”
边恪眼前出现了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他泪眼朦胧地望过去,只能看见眼前人一头银白色瀑布般的长直发,额前的蓝色挑染在阳光下散发着宝石般的光泽。
好时髦的人啊。
边恪迷迷糊糊地被这时髦人物拉起来,在人家准备给他捡背包时,眼疾手快地把背包拎起来,小声而快速地说:“谢谢您。”
保安狐疑地打量他二人:“阿亭,我之前没见过你这朋友啊。”
“新认识的朋友。”银白发顺手就把边恪肩膀一搂,“您还不相信我的人品么?”
他比边恪高出一个头,边恪偏过眼,只能看清他优越的下颌线。
是个时髦又帅气的人,边恪想。
“好好好,反正他闹出什么事,我就来找你。”保安不情不愿地放了行。
银白发刷了卡,轻轻把边恪往前一推:“进去吧,快说谢谢阿叔。”
边恪快速地低头说了声谢谢,看也不看两侧,拎着包做贼似的通过了闸机。
之后银白发就和边恪并肩上了楼,他似乎没察觉到边恪的窘迫,单手插兜随口问道:“同学,你去几零几啊?”
“402。”边恪脑子没转过来。
“好巧,我去403。”银白发随和地笑笑。
边恪身上的热汗冷了下来:到时候他坐在402的门口不走,被这位403的邻居看到了怎么办?人家刚刚还帮他解了围。
“那您认识宋致溟么?”边恪想方设法地找话题,对,宋致溟,致溟哥可以帮他作证,他不是什么可疑人员。
“听说过,他就住402的单人间。”银白发面上的笑意冷了几分,“只是我跟他不太熟。”
边恪没注意到对方的微表情,听到这话松了口气,他轻快说道:“我是宋致溟的发小,我叫边恪,恪是竖心旁的恪。”
“哦,阿恪。”银白发从善如流地改了称谓,“你很保安大叔一样,叫我阿亭就行。”
对方没有想告知真名的意思,边恪微微有些失落,但很快振作道:“阿亭,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等我见到致溟哥之后,再请你吃饭。”
没办法,他身上没钱,只能见到宋致溟后再做打算。
“吃饭就不用了,今天是我要谢谢你。”阿亭笑意更深了些。
他们很快爬上四楼,阿亭又揽过边恪肩膀,领着他走到了402门口。
“我自己走也可以……”边恪不明就里。
但阿亭没管他,直接伸手去敲402的房门。
“致溟哥原来在宿舍呀。”边恪轻声说,“他跟我说他在做实验。”
阿亭冷笑一声,这回很明显。
但边恪来不及问什么,面前的门开了,阿亭将他往黑洞洞的门里一推。
“我给你带人来了。”阿亭不知道跟谁说话。
门从边恪身后“砰”地关上,周遭泛着一阵水蜜桃的甜香,边恪抬眼,看见黑暗里一对亮闪闪的粉色眼睛。
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啊,人类,你没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