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细线勒住,不由向后仰头。他没有搭理她,只是不断用手肘向后猛击。摩托车头瞬间变得歪扭起来,好像随时会摔倒在地。
见他不搭腔,她叹了口气。
“算了,反正你们实力也不怎么样,想报仇也没办法。”
“不过,在告别前,我给你一些私人忠告吧?”
“比如,开摩托要带头盔,不要加入黑/帮——哦对,还有不要超速。”真纪笑着,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从今天起金盆洗手,做一个好人,怎么样?”
“不然——要是下次再遇到我——”她哈哈大笑,收紧了细线,“你该怎么办呀?”
眼看着那人另一只手也要放开车把,真纪身子向后仰,朝车内喊道:“波本!!”
波本了然。他点踩刹车,将副驾车窗打开,与她齐平,稳稳地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摩托车把被彻底松开的瞬间,真纪松开手,迅速用双腿绞住那人脖子,奋力一翻将他拨下了车。
摩托彻底失控,赶在它倒下前,她踩着车座一跳,便准确地抓住了副驾的车门。
她回头看去,那辆摩托和骑手迅速远去,变成了一个小点。
真纪笑着吹了个口哨。
“Game over~”
……
一分钟后。
“你还在外面干什么?”波本诧异地看了一眼扒在窗口的那双手。
车内四处漏风,她的长发被吹得到处乱飞。
“减速啊减速!我看不见了!!”真纪吊在车外,碎发糊住了满脸,视线严重受限。
真纪手臂卡着车窗,身子不断向里蛄蛹。
波本气笑了,他单手握着方向盘,眼睛还看着路,身体歪过去,伸长手捞住她的衣领,将她拖进了副驾。
“呸呸!”
真纪吐出呛进嘴里的风,感觉胃都被灌成了气球。没吐几下,就瘫在座椅上不动了。
“安全带。”波本把副驾车窗升了起来。“很累?”
“废话。”真纪有气无力地系上安全带。
波本打着方向盘拐入街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奇:“你这和我听说的不太一样啊——我听说,爱玛乐酒可是组织里数一数二的杀手,在行动组里几乎没有人能轻松打得过你。”
波本等了两秒,只听到一句有气无力的应声。
“哦。”她说。
没有下文。
他也没纠缠,本来也是随口一提。
但没过多久,副驾上又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看了一眼。
“还行吧。”爱玛乐酒拉下了副驾挡板,正照着镜子慢吞吞地梳着头发,“我是说,我确实很能打。如果琴酒不算行动组的人的话……嗯,其实琴酒也可以试试看?”
“哇。”她拢着头发,突然停下动作,看向他,“连你这个新来的都听说过?看来我的实力真是有目共睹!”
说着说着,她脸上的得意又藏不住了,开始哼着歌细致地整理起了头发。只是车尾挡风玻璃还碎着,不断往车里鼓风,她的头发怎么都理不顺。
她抓着凌乱的头发,一脸认真地对他说:“你真是赚到了,能和我搭档的机会可是很少的。”
“是是。”波本伸手摸出一个发绳,甩到她身上。
“很荣幸和你搭档,爱玛乐酒小姐。”
……
车稳稳地停下。
下了车,真纪的视线又落回车身那些惨不忍睹的刮痕,忍不住一阵心疼。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从伏特加手里抢来的,亲自从车库开出来的跑车。除了提车那天是她自己开去改装涂漆的,其他时间都是波本在开——反正都是用在任务上。
哎。自从和波本搭档以后,她就天天跟着他变着花样潜入当地各个黑/帮的老巢。今天使使绊子,明天黑黑资料库。
当然,黑人家系统这种文职工作,她确实也没干。
但波本敲键盘的时候,她不也得在门口望风吗!她也是很累的!
跟波本搭档这一个月来,她算是体会到了日程排满的感觉……波本好像上辈子没上过班一样,每当她说想休息,他总是说:还有很多工作,做完再休息。
可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啊!!
出发的时候,朗姆明明跟她说的是:随便找几个黑/帮压压气焰就能回去了。她想着这点工作顶多一周就能干完,可真来了以后……
波本啊——别卷了——
她进去打几个人就完事了,调查人家组织架构,人员关系干什么??这不是她的活啊!
别人她不知道,她每个月根本拿不到多少钱——干得活越多,就越亏!
真纪瞪着从她身边走过的波本,试图用意念唤起波本的良心。
波本早就习惯了她这种充满怨气的眼神。他目不斜视地走到门口,掏出钥匙开门:“刚刚收到消息,我们的任务差不多结束了。”
“我们可以回国了。”
一。
二。
“欧耶!!”
第三秒,爱玛乐酒果然扑了过来。
“真的吗!真的吗!”她的眼睛亮闪闪的,扒着他的手臂问道。
他重新把钥匙对准门锁,故意不回答。
爱玛乐酒仔细看着他的表情,然后笑了起来:“太好了!组织终于良心发现了!”
她猛地拍了一下他的背:“你的消息很灵通啊,能和我做搭档的——你果然是王牌情报员!!”
说完,她就迫不及待地跑了下去,高兴地在院子里转圈。
“啊——结束啦——”
“日本,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