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柯申抬起脑袋，对上赵小宋谴责的目光。

柯申：“？”

什么意思？

赵小宋看看周围，大声道：“写完的同学注意检查试卷，别光顾着发呆。”

柯申懂了，从最底下翻出数学卷子摊开，除了选择题，一片空白，他能看到赵小宋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

他又抬头与赵小宋对视，赵小宋直接别过脸，不再看他。

柯申：“？”

何意味？

考完试放学，赵小宋站在讲台上整理卷子，头也不抬的说：“中午吃完饭，柯申和徐之鹤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徐之鹤：“好的。”

柯申想应该是考试的问题，回想起赵小宋看他试卷的样子，感觉对方要背过气去，去办公室多半要被拎出来做比较。

今天他们吃食堂，听说食堂最近来了新的做饭阿姨，人很好，打菜手也不抖，刚考完就崔倾言拉着他直奔食堂。

食堂3号窗口队伍是肉眼可见的长，刚进去崔倾言险些撞到人，他“卧槽”一声，“这么长？这位阿姨已经这么远近闻名了吗？”

看着架势排到没菜估计也排不上，柯申选择去5号窗口排，那里人少。

“你去哪？”崔倾言问他。

柯申指了指5号窗口，头也不回地迈开步伐。

崔倾言看着队伍好不容易前进了两步，还在纠结于到底走不走，他咬咬牙下定决心站在这不打到饭菜不走，都说3号窗口的阿姨不手抖，一定要尝尝咸淡。

柯申打好饭菜崔倾言还在排；柯申吃好了崔倾言还在排。

他吃完坐着玩手机，崔倾言终于端着满满当当的饭菜坐到他对面，十分感慨道：“读了这么多年书，来食堂吃饭，第一次见饭碗这么满。”

柯申没回答，举起手机怼到崔倾言面前，修长地手指屏幕时间板块那点了点。

13：45分。

崔倾言把他手机推回去，埋头扒饭，抽空竖起一根手指表示别说话。

柯申抱臂大腿翘二腿好整以暇地看着。

现在食堂吃饭的人已经三三两两的往回走了，忽地，他视线一转，看见徐之鹤和康弄肩并肩走进来，去了1号窗口，一人买了一个茶叶蛋和两个包子。

1号窗口一般是早上排的人比较多，只卖早餐，卖完关门，没卖完上晚自习后关门。

买完康弄不知道说了，徐之鹤点点头，两人分开。

徐之鹤准备离开食堂，一瞬间感受到有人在看自己，他侧头看去，只见一个男孩儿穿着校服，校服拉链大喇喇敞开，脚下一双牌子的小白鞋，正以一副谁欠他八百万似的的气势坐着。

他走进了才发现是柯申。

“还在吃？”他问。

柯申指了指还在埋头猛猛干饭的崔倾言，崔倾言嘴很忙抽空抬了下手。

徐之鹤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快两点了，先去办公室还是等你朋友吃完？”

柯申端着盘子起身，崔倾言也跟着端着盘子起身，只是嘴没离开过盘子里的饭菜。

徐之鹤走到食堂门口等人，没一会两人出来，崔倾言优雅地翘着兰花指擦嘴，仿佛刚刚埋头扒拉饭菜的人不是他一样。

柯申双手插兜，三人并肩走在一块，像个信号一样，从高到低，徐之鹤站在最边上，柯申夹在中间，右手边是崔倾言，三人齐齐迈步往教学楼走去。

崔倾言回教室，他们两个去办公室。

徐之鹤屈起手指敲了敲办公室的门，里面传来赵小宋的声音：“进。”

徐之鹤推开门，一前一后走进去。

赵小宋见是他们，招招手：“来。”

两人在赵小宋办公桌前站定，赵小宋直接开门见山，“叫你们两个人来是想跟你们沟通一下，柯申同学数学基础差需要弥补，徐之鹤同学参加过数学竞赛，我希望你能帮帮柯申同学。”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不。”

“可以。”

赵小宋瞪眼看向柯申，呵斥道：“你还敢不？你自己数学啥样没点数么？啊？除了选择题，你哪一道题做了？卷子一收上来我就先翻你的批，选择题对了六个，六个！什么概念？我闭着眼瞎答都能对十个！”

赵小宋大手啪啪啪拍在那沓厚厚的试卷上，上面除了六个红勾就是柯申两个字，另一边空白一片，“我再问一遍，数学你是学还是不学？不学从今以后我的数学课你爱怎么睡怎么睡，说你半句算我这些年的老师白当！”

眼看赵小宋越说越激动，柯申只好应下：“学。”

赵小宋给两人表演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他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改掉刚刚急头白脸的模样，“这才对嘛，徐之鹤同学以后负责你的数学，就这样，不耽误你们时间了，回去休息吧，待会还要考。”

柯申：“…………”

徐之鹤：“…………”

柯申觉得应该给赵小宋颁发一个好莱坞影帝奖。

他不是不愿意学数学，心里有点儿接受不了徐之鹤辅导他数学，他怕徐之鹤扣眼珠给他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