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少兰搬过来的那天是个周六。北京的秋天已经有了凉意,但阳光很好,透过客厅的窗户洒在地板上,把整个屋子照得暖洋洋的。
宋海歌帮莫少兰把行李箱从车上搬下来,一共两个大箱子,一个装衣服,一个装书和杂物。莫少兰的东西比她想象的要少,除了书之外,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
“你就这么点东西?”宋海歌把行李箱拖进卧室,有些意外。
“够用了。”莫少兰环顾了一下房间,开始把衣服从箱子里拿出来挂进衣柜,“东西多了是累赘。”
宋海歌靠在衣柜旁边,看着她一件一件地把衣服挂好,毛衣和衬衫分开放,颜色从浅到深排列得整整齐齐。
“你有强迫症。”宋海歌说。
“这叫有条理。”莫少兰头也不抬地回。
两个人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莫少兰的东西归置好了。莫少兰在书桌上摆了一盏小台灯、一个笔筒和几本常看的书,又把那盆养了两年的绿萝从旧住处搬了过来,放在阳台的架子上。
“好了。”莫少兰拍了拍手,站在阳台上看了看远处的天空,“以后这里就是我家了。”
宋海歌站在她身后,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上。
“是我们家。”她说。
莫少兰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对,我们家。”
下午,两个人一起去超市买菜。莫少兰推着购物车在前面走,宋海歌跟在后面,不时往车里扔东西。莫少兰拿起一盒牛奶看了看保质期,又拿起一袋速冻水饺看了看配料表,放回了货架。
“速冻的少吃。我周末给你包饺子,冻在冰箱里,想吃的时候拿出来煮就行。”
宋海歌看着她认真挑选食材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踏实感。这种感觉不是轰轰烈烈的,是细水长流的,像傍晚的光线,不刺眼但很温暖。
“少兰。”她叫了一声。
“嗯?”
“没什么,就是想叫你。”
莫少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宋海歌同志,你能不能成熟一点?”
“不能。”宋海歌理直气壮地说。
莫少兰摇了摇头,推着购物车继续往前走。但走了几步之后,她放慢了速度,等宋海歌跟上来,空着的那只手从口袋里伸出来,勾住了宋海歌的小指。
两个人就这样勾着小指在超市里走了一圈,买了排骨、莲藕、西红柿、鸡蛋、青椒、肉丝和一小袋大米。
回到家,莫少兰做饭,宋海歌在客厅里收拾东西。她把莫少兰的笔记本电脑从箱子里拿出来,放在书桌上,又把那盏小台灯插上电试了试,光线是暖黄色的,不刺眼。
手机响了,是处长打来的。
“海歌,下周有个中巴经济走廊的项目协调会,需要你准备一份材料,主题是产业合作2.0的进展情况。周一上班给我初稿。”
“好的,处长。”
挂了电话,宋海歌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资料。她在巴基斯坦经贸数据库里翻了半天,调出了最近几个月的项目数据和报告,一边看一边在文档里做笔记。
莫少兰端着两碗排骨莲藕汤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宋海歌皱着眉头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加班?”莫少兰把汤放在茶几上。
“周一要交个材料,处长催得紧。”宋海歌头也不抬地说。
莫少兰没有打扰她,自己端起一碗汤慢慢喝着,另一碗放在宋海歌手边。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宋海歌终于写完了初稿,保存文档,合上电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写完了?”
“写完了。明天再改改。”宋海歌端起汤碗,汤已经不烫了,温温热热的,排骨炖得很烂,莲藕粉粉糯糯的。
“少兰,你做的汤越来越好喝了。”
“那是因为你饿了。”
“不是。”宋海歌认真地说,“是真的好喝。”
莫少兰看着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有一种柔软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