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青愣住,白语说:“真的,我还挺喜欢你的,如果不是在这里,我们在现实世界认识了肯定能成为朋友。”
“放心,我肯定不是内鬼,内鬼还会大大方方和你聊这些?不过你的回答真的惊到我了,你真的,真的是个好人呢。”
直到迷迷糊糊走出好远,时安青脑袋里还残留着白语大笑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怎么了,但应该和白语的感情更进一步了吧?
唉,真人游戏就是这点不好,看不到其他人好感度的变化。
时安青在门前停住,举起手正要敲门,手停在半空,犹豫了。
来找白辰属实迫不得已,但今天刚和吕斯年闹僵,白辰属于吕斯年那一阵营,会不会根本不搭理她啊。
时安青还在纠结,门却悄无声息开了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了出来,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进去。
直到后脑勺撞到柔软的床,光被覆盖,时安青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白辰?”
她挣扎起来,却被按住双手。
青年压住她,眼睛像两只弯弯的月牙。
“小安青,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喜欢你现在的表情。”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强的窥探欲了。
所以他才这么喜欢这个与众不同的新世界,他才如此迷恋身下的少女。
白辰第一次解剖的东西是一只兔子,那时他五岁,是对一切都充满探究欲的年纪。
拿刀之前,白辰对世界充满困惑,每一秒都有新的想法往他的脑袋里钻,让他很是苦恼。
在那之后,他的世界安静了,他第一次品尝到了餍足,他开始喜欢脑袋里喋喋不休的东西了,他乐此不疲地回应着身体里的那些渴望。
但渐渐的,那种饱腹感越来越浅,他已经饿了很久了。
直到遇到了时安青。
白辰笑容弧度扩大。
时安青看见了床头的刀。
*。失算了。
果然不能对白辰有任何松懈。
时安青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能单独见白辰,更不会踏进他的房间半步。
这是一条死路,重生后她就有经验了。
少女的挣扎慢慢消失,她安静地注视着他。
白辰歪了下头。
不解。
哪怕是兔子,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也会挣扎。会乱咬。
为什么呢。
他俯下身,撩开少女额前的发,让他更好地看见她。
他在国外做研究时,研究所为了方便和规避风险,也会特意培养出丧失思维不会害怕的实验人种。
他们在解刨台上也不会挣扎。
但为什么呢,明明都是一样的,以前他从来不会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但和面前的人比起来,一想到那些回忆,竟让他有点作呕。
如果要比的话,那些人就像是一摊早已被切割完的死肉,没有任何美感,油腻又沉闷。
但这个人是如此的不一样。
白辰忍不住顺着她的发,从额头向下,少女的脸颊被他的手指戳得向下陷了一小块。
她不哭不闹,眼里没有绝望,却也并非一无所有。
她的眼睛里依然有神采,眼睛没有失焦,她正注视着他。
但她的眼里没有他。
她的眼里没有他。
或者说。
她的眼里没有任何人。
她就像跳出了这场棋盘,平等地向下注视着一切。
不知道为什么,白辰凭空生出一种怒火。
“小安青,你马上就要死在我手里了。”
她究竟是一种什么生物啊。
时安青:“嗯。”
说话时,她惯性点头。
平静就像一场覆盖了整个平原的风雪,白辰看到一星烛光。那很微弱,在铺天盖地的风雪中简直不值一提。
是怜悯。是对他的怜悯。
白辰控制不住大笑起来。笑得整个人都在抖。
他终于想起时安青像什么了。
她对他即将打碎她肉身雕像的行为完全默许,完全漠视。在平淡的情绪中,她只是怜悯着他。
啊……啊啊。
她是……
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