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青心里犯嘀咕,和众人一起来到监控室门外,推开门,时安青立即看到了正对着门的那块屏幕。
吕斯年转身,视线精准落在她的身上:“时女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屏幕里,定格着她走出明华房间的画面。
白辰站在门口张开手迎接,与时安青对上视线时,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吹了声口哨。
这声音像是游戏进入Battle时的提醒音效,时安青忍住想打爆白辰狗头的冲动,快速扫了下众人的反应。
明华上前几步,本来和她们一起来的,现在彻底分开了,他一眨不眨看着监控屏幕,眉毛越皱越深;大小姐的脸之前只是有点臭,现在脸彻底黑了,抱臂站在时安青身边;徐香有些犹豫地看向她,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安青心底有了数。
立人设找队友的好处现在就体现出来了,看样子她还没被判死刑,如果是以前,估计大小姐是第一个把她绑起来处决的人。
吕斯年按下按钮,画面里的时安青动了起来,看完,吕斯年问:“时小姐,你昨天一个人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去明华的房间?”
时安青还没开口,白语上前一步:“你这是什么语气?明华那瓶瓶罐罐的偷了对她有什么好处?”
“明华需要吃药控制病情,这点我们都清楚,上次他没吃药的反应白语你还没忘吧,他要是不吃药,对我们大家都没好处。”吕斯年冷声说,“现在他药不见了,在这种地方,就是一个定时炸弹,要么拖我们后腿,要么……呵,不管怎么样,对我们都是损失。”
“别、别说了……”明华捂着肚子弓腰,满脸是汗,表情痛苦。
时安青:“吕斯年,你安的什么心啊,明华和我们一起来的时候状态还好好的,被你这么一刺激,本来没什么都要发病了。”
“我只是不想陪你们装看不见危机罢了,”吕斯年微抬下巴,“我说的是事实,难道你们不这么想么?如果明华控制不住病情,公寓里只会人心惶惶。倒不如说,我提前说了出来,这才是为他好。”
明华的声音像是被挤压出来的:“不……不要再说了。”
时安青调动意识,检查了一遍监控设备。
抬眼看向吕斯年。
这段视频里有被替换的接口。
果然是他。
徐香:“监控里只有她从明华屋里出来,又没她确切拿着药的证据。”
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空间,没有设备能检测出视频造假,只有她能用异能查出来,吕斯年知道,但不在乎。
你会相信嫌疑人只靠嘴巴说出的证据吗?
时安青:“如果我要害他,昨天我大可不必救他。”
吕斯年似乎知道她会这么说:“内鬼需要其他人的信任,不是么?”
“吕斯年,你什么意思。”
时安青眼前掠过一个身影,白语挡在她面前,语气冰冷:“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污蔑同伴,还是这么大一个罪名,吕斯年,这可不符合你平时谨小慎微的性格。”
“宁杀错,莫放过。”吕斯年说,“白小姐,按理来说你才应该是这么想的。看来入住这个公寓后,我们的理念都发生了变化。”
时安青拍拍白语的肩膀,白语:“放心,我没生气。”
时安青这才重新看向吕斯年,与他对视了一会,笑了。
她拍拍手,屏幕黑了。
“听着,我懒得解释监控里为什么有我的身影。不过我想,既然在吕先生的嘴里我又是费尽心思透露信息只为博得信任,又是能想到以明华为切点扰乱人心,那想必我也不是什么蠢人,那我倒是好奇,吕先生嘴里的我为什么不会利用自己的能力清理好痕迹?故意留着给积极提出查监控的你留下把柄?”
时安青闲闲插兜。
吕斯年彬彬有礼:“你误会了,我不是要针对时小姐你,只是顺着监控画面,顺理成章提出疑问,如果你能回答出为什么会出现在明华的房间,在他的房间里做了什么,是否有证据证明,那我自然会道歉。”
话说完,他问:“其他人怎么想呢?”
时安青本来还摸着口袋里的刀,听闻冷笑一声,插兜的手放了下来。
这么大阵仗,她还以为要干仗了呢,原来不是啊。
有白语站她,真干起来,死的人绝对不是她,这一点吕斯年肯定清楚。
所以他设这个局,是为了划队啊。
徐香求助似的看向她:“安青,如果你真的拿了明华的药,当然这只是如果,那我也相信你只是好奇而已,如果那瓶药真的在你那,可以拜托你还给明华吗?他看起来……真的很痛苦。拜托了。”
时安青:“抱歉,我也很想,但我确实没见过他的药。”
徐香眼里的光黯淡下来,扶着明华,轻轻拍他的背,不说话了。
白辰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了几分钟:“那我还是和小斯年一边吧,如果能和小安青当敌人,感觉也很好玩!”
很好,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吕斯年微微眯眼,和时安青对视。
在所有人里,只有她一身稚气的学生打扮,格格不入,身上还带着未经社会毒打的天真锐气。
实在是,很碍眼。
吕斯年动了动食指,牙齿发痒。
“安、安青。”
忽然有人开口。
吕斯年顿了顿,才看向说话的人。
少年满脸泪痕,身体像触了电似的抖,他捂着嘴,但依然控制不住发出令人心惊的呼吸声。
饶是这样,明华依然一边落泪,一边在喘息的间隙,从喉咙里一个字一个字抠出自己的声音。
“我、我……相信,你。”
吕斯年目光彻底冷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