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吕斯年。
他也是。
吕斯年说自己的能力是目标感知,能够感觉到哪个选择是正确的,这样的能力很难表现给别人看,最容易造假。
本来吕斯年会是最先被怀疑的人,但队伍里还有个连造假都不会的傻子,帮他转移了全部火力。
结合以前的表现,吕斯年真实的能力估计和‘精神’‘脑’这种词相关,上一周目白语的头晕大概就是他搞的鬼,这样一想,某一世的最后她和吕斯年组队,状态非常不好,也是经常头晕,就是这小子暗算了她。
吕斯年是个随时会炸的暗雷,必须处理好。要么先下手为强,让他没有发挥能力的时机,要么找到抵抗他能力的办法。
而且要说内鬼,时安青活了这么多世,觉得一伙人里面,果然还是吕斯年嫌疑最大。如果他是内鬼,说明他早就被‘鬼’替代了,她杀他,就不能算杀人。
时安青很快为自己找好了理由。
吕斯年话风一转:“没错,我只是觉得有内鬼推了我,但那个人不一定是时安青,也有可能是其他人,明华,你宁愿被当做嫌疑人,也不愿自证清白,洗脱自己的嫌疑吗?就算是时安青,也有理由反驳我。”
明华脸色发白,手开始抖,眼球小幅度高频率颤动:“我、我、抱歉,我想回房间。”
他扒开人群,就要跑,却被白语拦住,一把按住他,将他双手固定在背后:“拿绳子来!这小子想跑!”
明华疯狂挣扎:“我不是跑,我,我要吃药,我今天还没吃药,放开我,我得回房间吃药!”
药?
时安青想起来了,明华好像说过,他家里人让家庭医生给他配了什么药,说是补充维生素的,每天都要吃。
看他现在的样子,不像是补充维生素那么简单啊?
白语:“药?你以前可没说自己要吃什么药。”
白辰跃跃欲试:“所以小安青和吕斯年都不是内鬼,明华才是内鬼吗?哇!真有意思,我们要怎么处置他?需要我的帮忙吗?我真的很好奇被鬼上身的人大脑构造会不会改变呢。”
“够了!”
时安青思绪被打断,看向徐香,她眼底水润,含着泪道:“你们难道没有看到明华现在很难受吗?我只知道他是我们的朋友,为什么进来这个奇怪的世界后,你们所有人都变了。”
“让他去房间拿药,万一途中他耍什么花招跑了怎么办?他的命是命,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白语说,“是你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这里可不是办家家酒的地方。”
吕斯年开口:“我和他一起去吧,我看着他,要是跑了,你们可以拿我问责,就算说我是内鬼也无妨。毕竟他这副模样确实挺可怜的。”
你这么一说,不就显得你不可能是内鬼了吗?
时安青立马说:“我和他们一起去。”
白辰举手:“好热闹!老师,那我也要去!”
白语一把按住白辰的头,额头青筋暴起:“两个人看管足够了,再捣乱我杀了你。”
放开明华,他撒腿就跑,时安青和吕斯年紧跟其后,见他飞快跑进房间,门都来不及关,从抽屉里哆哆嗦嗦拿出一瓶没标签的瓶子,倒了几颗在手心,仰头吞了下去,扶着床瘫坐在地。
“怎么回事?”时安青一看他脸色苍白,额头冒虚汗,“你这是什么病,很严重?”
明华吃药的速度快,时安青只看清他手心里药丸的颜色各不相同。
几粒药下去,明华的脸色以肉眼速度好转,不到一分钟,撑着站起来,此刻另外的人也都过来了,他有些尴尬:“家里人只和我说是罕见病,没和我说具体什么病,只和我说按时吃药就没问题。”
之前几乎凝固的气氛因为忽如其来的这件事反而有所好转,时安青还在沉思,白语嘁了一声,徐香弱弱提醒:“明华,你的能力……不能告诉我们吗?”
“我……”明华支支吾吾,时安青瞄了眼白语,果然,她好不容易缓和的脸色又阴沉下来。
虽然明华不肯说能力确实有点怪,加上他奇怪的病,嫌疑确实不小,但或许是当过他的老大,时安青撇过脸,心里有些不忍。
啧,这小子好不容易和徐香分一组,可惜了。
气氛再次凝重,每个人一言不发,忽然,徐香动了。
她走到白语和明华中间,张开双臂,柔美的面庞因为眉毛下压而有了几分坚毅感。
“无论任何,因为这种荒谬的理由怀疑我们的同伴,我不允许!”